桓景不想对她发火,顿了顿,伸手捏把她的脸颊,声音放得低柔了些:“听我的话,你肩上的伤还没有好,倘若伤口再度意外开裂,即便是言太医也没办法保证可以痊愈不留疤痕。倘若你要送母后什么,你可以来问我,我可以为你准备……”
“不送了。”燕绥宁突然道。
“什么?”
燕绥宁面色不虞地看着他:“你是绝对不会让我出宫去宋家的,对吗?”
桓景叹了口气:“我不希望你受伤。”
燕绥宁眯起了眼睛:“所以我说,我不送了。太后娘娘的生辰,我不送她礼物了。”
桓景笑了一下:“生气了?”
“没有。”燕绥宁姿态嘴硬地别开了脸。
“怎么看都是生气了,”桓景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让我看看。”
燕绥宁实在是恼了:“有什么好看的?我生气了又怎么样?难道我不可以生气吗?难道你不觉得自己特别霸道吗?说不许就是不许。”
桓景注视着她的眼睛,沉声告诫:“刚才我已和你说过理由了。”
燕绥宁不退不让:“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你这样做是考虑到我的安全。就是因为你这么好,所以我才会告诉我自己,算了,我妥协,我听你的。可是有的时候,我感觉自己一点也不自由。什么都是你安排的,什么都是你的意思,我要做什么事得先问过你,你有可能不同意,还有可能凶我。上次扶助司是这样,这次还是这样。”
桓景没有说话。
“我说你喜欢我,不希望我受伤,可是我十八岁,以后我要经历很多事情,怎么可能不遇到意外?我还是皇后,我从前那么坏,我怎么可能不招人恨,怎么可能不受伤?如果下次、下下次,我受伤了,你肯定勃然大怒。陛下,你会为我建造一座金屋吗?你会像是你说的那样,把我关起来,不许我见任何人吗?”
桓景凝视她许久,没有说话,仅仅松开了她,动身翻去一旁。
他在**坐了一会儿,可能是有话想说,但又不知如何开口。良久之后,他再度动身,爬下床去,一言不发地整理衣衫。
燕绥宁仰面躺在**,知道离开了房间,却愣是不肯抬头看上一眼。
门外,青梅见着皇帝出来,愣了一愣,观他深神情冷漠微愠,更是怔住。她尚未来得及问问究竟怎么了,桓景便叫上严笑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长安殿。
蓝蓼对此深表担忧:“青梅,陛下这是和皇后娘娘吵架了吗?”
青梅叹息道:“多半是。”
“娘娘都……那样了,”想到今天皇后作出的大胆尝试,蓝蓼的面颊不由红了几分,“陛下还是不许吗?”
青梅没有说话,蓝蓼很是忧虑:“也不知陛下和娘娘何时会和好?”
青梅摇摇头:“不知道,这得看他们谁先让步。”
想了一下,她又蹙眉道:“近来事多繁杂,邑阳局势略见不稳,或许……也会受其他事的影响。”
翌日请安过后,言妙意没有及时起身,其他妃嫔一一退下,她却道:“皇后娘娘,妾身有要事与您相商。”
燕绥宁喝了一口凉水,看了过去:“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