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绥宁的神色依旧没有缓和:“那你叫我来做什么?我又不是太医,我也不能把门外那些人给赶走。”
“想你了,所以让奚正把你骗过来。”说着,桓景往她面前走了一步。
他原本想要抱她,但将她的表情收入眼底,他还是谨慎地先问:“能不能让我抱一下?”
燕绥宁有一点心软,不过气还是没有消,她硬邦邦地拒绝了:“不能!”
桓景并不强求,只问:“还在生我的气?”
燕绥宁看着别处,语气仍旧生硬:“没有!”
桓景垂眸,目光停在她的侧脸,凝视了有一会儿:“从前你很少这样跟我置气,生气了也不怎么表现出来,你多半会憋在心里,等着我去哄你。”
听他这么一说,燕绥宁终于反应过来,最近这段时间,比起她刚回到这个世界,她似乎任性了很多,尤其是在面对他的时候。
“最近你不一样了,有话直说,到了我的面前也不忌讳,方才是不是还说我驾崩呢?”
燕绥宁心口一跳,现在事后回想,刚才她这么说确实太过分,她蹙着眉:“我不是故意这样说的……那是气话。”
她肯定不希望他有事。
“这是你的道歉吗?”桓景问。
“对。”燕绥宁点了一下头。
“这样不够。”
燕绥宁皱着眉头,给他出了个主意:“那要不我让你骂回来?随便你怎么骂我,我都不还嘴。”
桓景听得笑了:“不骂你。”
燕绥宁奇怪看他一眼:“那你要做什么?”
桓景不说话了,张开双臂,轻轻地抱住了她:“这样。”
燕绥宁闻得见他身上的焚香味,比往常更淡一些,这么抱过来,燕绥宁也感觉他比以往更清瘦。
她没舍得把他推开,声音也缓和了些:“你……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没有生病,只是疲惫,最近事情很多,没有去长安殿的这些天,我都没有怎么合眼。”
“你这说得怎么像是没有我你就活不下去?”
桓景侧首亲吻在她的发间,声音低低的:“可能真的有一点。燕绥宁,没有你,我真的过得不好。”
燕绥宁微微一愣。
她突然意识到,清醒和糊涂之间,其实是没有明晰的分界的。她本以为可以在桓景和自由之间作出准确的判定,她原本觉得,要是桓景不许她做这个做那个,她就不理桓景,甚至和他分手。
可是当桓景说这样的话,当桓景抱住了她,她又觉得,那些有什么要紧的呢?
她知道这样太不对劲,可她又是真的很喜欢他。
燕绥宁转过去,主动地亲了一下他的嘴唇。桓景似乎愣了一下,燕绥宁索性捧住了他的脸,直接吻了上去。
肩上的衣裳因为她的动作而滑落在地,他没有退让,更不在意其他。
她的亲吻和他是不一样的,她更温柔,也更细腻,春风润雨一般。
桓景极为享受,左手揽过她的腰肢,半眯起眼睛任她采撷。
然而燕绥宁很快就结束了,离开他的唇瓣轻轻喘气。
桓景意犹未尽,低头碰了碰她的嘴唇,沉下嗓音诱哄着她:“小祖宗,再亲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