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为什么她一下就睡着了,他的心里没点数吗?他折腾到那么晚,折腾完他自己,还要来折腾她,把她从床头一直折腾到床尾。
昨天晚上要是她还醒着,多半是要踹他一脚,还问感受怎么样,真是恬不知耻。
见她的表情深恶痛绝,桓景也有点心虚,想了一下,低声道:“倘若昨晚那样还是不行,今晚我再调整一下。”
燕绥宁刚吃下另外半勺汤面,闻言喉咙滚了滚,竟是被汤面呛住了。
她没把汤面吐出来,固执地全给咽进了肚子,桓景已为她倒了凉水来,燕绥宁接过来,一口气喝光了。
桓景又给她倒第二杯,问:“怎么这么不小心?”
“你还问我怎么,”燕绥宁擦擦嘴角,瞪了他一眼,“你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吃早饭的时候还惦记着那种事情?”
“我错了。”桓景立马道歉。
燕绥宁接过杯子,喝了半杯,喉咙没有那么火辣辣了,她放下杯子,拿起瓷勺,恶声恶气道:“吃早饭呢,这种问题不准再问!”
……
兴庆宫。
“不会吧,”窦老夫人皱着眉头,坚定地摇头,“这怎么可能呢?我确实听康生说,如今陶陶幸得圣宠,可陛下怎么可能对陶陶宠爱到这种地步?他们二人之间相处,必然是陛下占着上风。”
朱太后摇了摇头:“陛下对皇后言听计从,只差没将国玺交给她了。”
窦老夫人沉吟着问道:“婠婠,你是否因此对陶陶有些成见?”
婠婠是朱太后的闺名,听窦老夫人这么说,她略微愣了一下。
“我还记得从前,先帝还在,我平日里总是心疼你虽贵为皇后,却不及宫婢那般自由快活。那时候你同我说,若是你的儿子,你定要教他做一个专宠之人,尽职之人,懂得尊重女子,不叫发妻伤心。如今陛下如此,你应当高兴才是。”
朱太后叹了口气:“诗岚姐姐,陛下疼惜皇后,这我自是乐见其成的,可宠爱总得有个限度,做女子的相夫教子便足矣,怎可干预朝政?”
窦老夫人笑道:“商王武丁的王后妇好,虽是女子,却率兵征战,商朝武功,以此最是为盛。皇后不曾拥兵,未入朝堂,干预朝政远远称不上。她是富埒陶白,锦衣玉食惯了,过去还横行霸道,做了太多坏事,如今幡然醒悟,想要补偿一番。记不记得?她曾铰坏了我送的香囊,把我气得大病一场。后来她去了宋府看望我,还去寺庙求来一个祈福香囊,送给了我。
“婠婠,我的陶陶如今懂事了,我很开心,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再在这种事上纠结了,好不好?其实这也是在积善缘嘛,来日定会有福报的。”
……
长安殿。
燕绥宁很讨厌浪费,不过今天的大厨实在是太热情了,早饭做得实在是有点多,燕绥宁已经打了个饱嗝,但是菊瓣盘中还有一个油旋。
燕绥宁看了一眼桓景,拿起油旋分成两半,神态自然地把大一点的那一半递给了他。
桓景没有推拒,接过来时,说道:“中午尽量少送些点心来,不然吃多了撑得慌。”
燕绥宁点点头:“我直接把小厨房搬到你那里去。”
桓景笑着给出了评价:“太坏。”
他三两口吃光了油旋,侧目看着燕绥宁,等她吃下了最后一口,他舔了一下嘴唇:“现在没有在吃早饭了。”
燕绥宁“嗯”了一声。
桓景的嗓音压低了些:“所以,昨晚你感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