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绥宁怔了一怔。
片刻后,燕绥宁抵达了东大院。
按照桓景的命令,燕绥宁和云表之间必须保持一定的间隔,因此,燕绥宁还是没有进屋,停在门外,禁军搬来椅子放在她的身后。
云表在门内站定。
比起前段时间,他干净了许多,虽然头发还是有点乱,但脸上不脏了,稍微长胖了些,也穿上了新做的短褐。
燕绥宁对禁军道:“给他也拿一张椅子坐,我和他聊聊天。”
“是。”
云表顺从地坐了下来,燕绥宁打量着他左侧肩膀,问:“疼吗?”
云表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疼。”
燕绥宁挑眉道:“自己往剑上撞,大夫给你上药又不肯,现在喊疼?”
云表的眼球细微转动,没有说话。
“云表,”燕绥宁的表情严肃了一些,“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见你。”
这个回答跟燕绥宁的猜测八九不离十,她又问:“你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云表点了一下头,道:“不想在这里。”
“不想在这里,那你想去哪里?”
“你。”云表定定地看着她。
燕绥宁若有所悟:“你的意思是,你想待在我的身边。”
云表再度点头。
燕绥宁笑了:“这个可能性很低,我的男朋友不会允许你待在我的身边。”
云表言简意赅:“离开他。”
后边的闵俊卿和孟邵流均是皱起了眉头,燕绥宁哈哈大笑,笑完了,她擦去眼角的泪花:“这个更不可能了,我不会离开他的。”
云表茫然地看着她。
燕绥宁也在考量。
云表很大概率是觉得燕绥宁和其他人不一样,感到好奇,想要接近她、搞懂她。
从人道主义角度考虑,燕绥宁不会从此不管云表,而相对自私的方面来说,燕绥宁希望可以在桓景之外,拥有属于自己的亲信。
受制于人是很可怕的事,哪怕对方是自己的恋人或是丈夫,这是她昨天晚上领悟到的。
“你看这样行不行,”燕绥宁认真地说道,“你先把伤养好,把身体养好,等你再长大一些,以后你就可以待在我的身边保护我,就像这位孟司阶。”
顺着她的示意,云表看向了孟邵流,似乎思索了片刻,他点了点脑袋:“好。”
“皇后娘娘。”
正当此时,一个年轻男子快步赶来。
燕绥宁侧身看过去:“怎么啦?”
她很客气,那男子受宠若惊,无比恭敬地回道:“门外有人来了,说是一定要见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