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景乐得不行,配合着道:“那你抓紧吃完,我不想在第二名屈居太久。”
说完,他继续给燕绥宁夹菜,燕绥宁心安理得地受着这等优待,一心满足地继续吃。
严笑槐进来的时候,正看见燕绥宁把一大坨混着肉菜的米饭顺畅地放进了嘴里,而桓景满目宠溺地看着,笑着给她夹另外的菜肴。
而也是此时,严笑槐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两声。
严笑槐:“……”
那我走?
燕绥宁率先注意到了他,把饭菜咽下去,笑着问:“严笑槐,你吃了没有?”
严笑槐恭敬道:“回娘娘的话,还没有。”
严笑槐心想,平易近人如皇后,多半会看他可怜,邀请他一起吃。到时候怎么拒绝好呢?
令他意外的是,燕绥宁只是“哦”了一声:“那你快去吃啊。”
严笑槐略微愣了一下。
桓景哼笑了一声:“他还有正事没有做完。”
他闲散地抬眸看过去:“说吧,怎么样了?”
严笑槐把视线从一桌的美食上收回来,认真禀道:“亲军与屯兵都已经在南北两军军营收押妥当,定国公燕桢以及其妻邓氏也一并移交了大理寺。”
燕绥宁听得微微一愣。
“好,”桓景大方地抬抬手,“可以下去吃晚饭了。”
严笑槐应了声。
燕绥宁吃得半饱,脑子基本恢复周转,终于想起来今天是一个很重大、甚至可以载入史册的日子,她在里边睡觉的时候,桓景正在处理事情。
事情有很多,与她没有太大关联的,燕绥宁不想去问,一是解释起来太复杂,二是她不愿意干涉朝政。
当然,跟自己有很重要关系的事,燕绥宁肯定是希望可以了解清楚。
不过,该从哪里问起呢?
燕绥宁感到纠结。
“说起来今天不废一兵一卒解决宫变,陶陶你的功劳才是最大的,”桓景多少猜得着她的心思,主动地说了起来,“当时虽说龙武军跟冀州的流寇都进了邑阳,但李嘉平显然还想负隅顽抗。直到他见到了他的妹妹李嘉善。”
“你们把她带过来作为要挟了吗?”燕绥宁问。
桓景否认了:“不是我们做的。是她自己,从长安殿跑出来,还偷到了一把银剑,自己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责令李嘉平退兵。”
燕绥宁怔住了:“啊……”
“虽说李嘉平是因为妹妹威胁而最终退兵,不过此举给了李家一线生机。倘若李嘉平当真杀了什么人,或是闯入宫门,我自然饶不了他的性命。李嘉平退兵了,我可以给他一个台阶下,也可以给李家留些体面。”
燕绥宁有些感慨。
李嘉善过来求她向桓景说情,燕绥宁没有同意,还把她给绑了。
没想到李嘉善没有放弃,反而自己想到了另外的办法,保住自己的兄长和家族。
“还有你的叔叔婶婶,他们也是李嘉平的拥趸,尤其是燕桢,早就与李嘉平有过来往交易,杨三余的爹娘做出那些恶行,便有燕桢的幕后指使。”说着,桓景瞥见燕绥宁空空如也的饭碗,停顿了一下,继续为她夹菜,“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