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绥宁这才回过神来。
她其实是在回想跟燕绍的对话,不过她当然不会这么说。
“眼睛还这么红肿,”桓景看着她,拧了一下眉,“陶陶,燕绍对你说什么了?他不是都已经知道真相了?”
他以为是燕绍欺负了燕绥宁,所以不悦。
燕绥宁忍不住笑了一下:“他没有怪我,他只是把我以前养过的橘猫带过来和我告别了。”
桓景明白了,不过眉头皱得更紧。
他知道十多年了,一只猫即将走到寿命的终点,他也知道他的陶陶喜欢猫,被他宠得眼窝子越来越浅。
这场告别,陶陶掉的眼泪估计不少。
桓景心疼,低头亲吻在燕绥宁的眉心,嗓音低沉而又力量:“我在。”
燕绥宁的心口骤然一动,柔软得不可思议。
哪怕是她已经哭完这么久了,也哪怕是她对燕绍说的那些话相信了大半,可她还是不得不屈从于桓景的温柔。
她的眼睛一下又湿了。
“怎么又哭了,”桓景倒是笑了,大拇指指腹轻轻刮着她的面颊,“陶陶,要不要抱我?”
“抱你做什么?”燕绥宁泪眼朦胧地问他。
“这样哭起来不累,而且我也很想你,很想抱着你。”桓景的嗓音轻缓。
燕绥宁一度哽咽。
他真的太温柔了。
谁能抗拒长得好看、身材好,又那么会疼人的人呢?
哪怕有可能被这样的人利用……
燕绥宁抽噎起来,愣是咬住嘴唇忍住了。
她抓起他的袖子,动作凶狠地擦掉眼泪,语气倔强地说:“我不哭,我已经哭得够多了,我要吃午饭。”
“好,那我陪你吃午饭。”桓景笑着亲了亲她的嘴角,坐到了她的身旁。
吃东西可以缓解心情,等吃饱喝足,燕绥宁已经把刚才的愁闷忘得差不多了。她舔舔嘴角,露出了笑脸。
桓景伸手过来,动作自然地为她擦去嘴角的汤汁,柔声道:“下午休息一下,我很快就可以忙完所有的事情了,到时候我好好陪陪你。”
燕绥宁乖乖地点头。
看着桓景离去的背影,燕绥宁打算把燕绍说的那些话烂在肚子里。
其实她觉得夫妻之间有隐瞒不好,但是这些牵涉到了家族的利益,燕绥宁不能说,要是说了,她的父兄都会遇到麻烦。
可事情显然没有那么轻松简单。
逼宫一事才告一段落,朝中又出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