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觅心挠挠头道:“听不懂。”
陆探微:“……”
陆探微看着场上斗剑的两人,道:“卫姑娘也很是小心呢。”
姜玉暖的剑法柔软而绵里藏针,看似略处下风,实则攻防得当,滴水不漏。寻常的剑如果碰上修仙者带有剑罡的剑,必然折断,但是姜玉暖的剑上不带一缕剑罡,却能与姬歌怀的玄渊剑罡斗上百招,简直有点匪夷所思了。
“你知道她使得是什么剑法吗?”柳觅心问。
陆探微道:“我不敢确定,不过以前在藏书阁里看到一些古老的剑法残卷,有些相似,好像是,隐世多年的补天阁的剑法。”
柳觅心挑挑眉,对他有些刮目相看的意思,说:“你懂得不少嘛,素商派在仙门中排名第三,这机关术和情报网果然厉害。”
“嘿嘿,我这还不算什么,”陆探微面露嘚瑟,又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道,“我们掌门,仙魔两道的武学术法,十成里面有八成她都认识。”
柳觅心不信:“吹牛的吧?”
陆探微比着手势道:“是真的,就算没有八成,也得有七成。”
柳觅心道:“行行行,哪怕是有一百成呢,都和本姑娘无关。”
陆探微听她敷衍,急道:“哎,我说的都是真的……”
看台上,北镇抚使虞照笑道:“这个丫头的剑术,好像是那些老掉牙的书里记载的,是吧云起?”
公孙云起淡声道:“补天阁无色剑法。”
虞照道:“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天罡无色。真没想到,自诩超然世外的补天阁,终于舍得派人下山了么?只不过这小姑娘,火候不太够啊。”
就在这时,姜玉暖一剑刺向姬歌怀脖颈,姬歌怀迅速后掠,照理说以青铜剑的三尺来长剑身,这般一退就能险险躲过,可那把剑竟陡然“伸长”,姬歌怀大吃一惊,躲闪不及,姜玉暖根本来不及收势……
危险之际,一道白影破空飞来,击在姜玉暖手腕上,她不由痛呼一声,长剑脱手飞出,剑刃依然在姬歌怀脖颈上划过一道血痕。
“歌怀兄!”陆探微失声惊呼。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剑上做手脚!”看台上的主考官,北镇抚使虞照冷然讥笑一声,走到擂台上。他的身量不高,却有一股天然威仪,身着天刑司的玄黑底子狻猊袍,腰悬雁翎刀,一双秀窄丹凤眼极为深邃,唇边挑起一抹讥嘲笑意。
“这是把我们当成纸糊的了?你说是不是啊,云起?”虞照看向身旁的人道。
北镇抚使虞照已然称得上英俊,但他身边的年轻人却更加令人惊艳,公孙云起着一件蓝白相间的道袍,腰系云芝勾陈纹束带,眉目如画、发丝胜雪,一双寒星般的眼眸明净而淡漠,容止雅素缥缈,宛若飞雾流烟,着实是个画里神仙人物。
姜玉暖一手捂着右腕,咬紧牙,疼得满头是汗,她的手腕已被虞照的一枚石子打得脱臼。
公孙云起神态冷淡地抬起一手,掉落在地的青铜剑宛如活物般跳起来,飞入他手中。
他将内力注入青铜剑,只见剑身陡然“拔”出三寸,随即淡淡地道:“只要注入七成内力,这剑中机关就会打开,吐出剑刃。”
姜玉暖道:“我根本不知道这剑中有机关。”
虞照从公孙云起手中接过剑,掂量了一番道:“这把剑上带有机关,比别的剑略重,你掂量不出来吗?你究竟是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姜玉暖一时有些语塞,她不过是随手取了一柄剑,没有和别的剑对比,虽然感到剑略沉,但当时赶着去比试也没有细想。这一点确实是她疏忽了,前面的比试都没有发生意外,以至于她放松了警惕。
“无话可说了?”虞照冷笑,“来人,把她带下去,杖四十,驱出考场,永不录用。”
“慢着,大人这么问话,恕卫姮无法心服口服,”姜玉暖自己将手腕接回去,疼得满头是汗,咬牙道,“敢问大人,考场的青铜剑都是从天刑司兵器库里搬出来的,我一个初次前来应试的考生,如何能够在剑上做得手脚,又如何把剑混入考场。看守刀剑的缇骑可以作证,我不过是在上场前匆匆选就一把剑,一排数十把剑,一般样式,我又如何能在匆匆一眼间选出做了手脚的那把,又如何防范这把剑不会被别人选走?”
“看不出来,倒是个巧言能辩的角色。你是从哪里来的胆子,还敢反过来质问我?”虞照道。
“不敢,小女只求大人还我一个清白。我从来没有在剑上动手脚。”姜玉暖知道此时绝不能退缩,否则她就真的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