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冷喝道:“说!柳觅心柳校尉在哪里?你们给她的地图又藏了什么问题?”
赵剑臣听她如此问,心下顿时又得意了,没想到姜玉暖这么在乎柳觅心,那他就更不能让她如意,心说你们两个娘们不是很嚣张吗?还不是中了他的道,哪怕只弄死一个,让另一个痛不欲生,那也是他赢了。遂嘴硬道:“你说什么?我不知道!卫姮我告诉你,我爹是刑部尚书,他一向最疼我,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爹一定会让你受遍刑部的七十二种刑罚,让你生不如死!”
姜玉暖嗤笑道:“草包就是草包,刑部的刑罚难道不是六十八类,哪来的什么七十二!既然赵尚书少爷不懂,那就让属下来教教你吧。我这倒是有个新刑罚,是昭狱和刑部里都没有的花样,赵副千户要不要亲身体验一回,看看是否满意?说来也简单的很,就是把少爷你的双手腕血脉割破,再用竹筒接着你的血,让你听着自己的血一点一滴流干的声音,慢慢地品尝一番,死是怎样的滋味——”
听着她近乎温言软语的声音,赵剑臣身上遍体生寒,大声道:“卫姮!你敢!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属下不敢,”姜玉暖微笑说,说罢她便迅速割断了赵剑臣的双手腕,拿了竹筒在下面接血。
赵剑臣手腕剧痛,果然听见自己血流的声音,立即吓得大喊大叫起来:“你方才不是说你不敢吗?!”
姜玉暖冷冷地说:“我是毒妇,毒妇的话能信吗?”
赵剑臣哪里忍受得了这种缓慢等死的恐惧,撕心裂肺地哇哇大叫,连忙一五一十地把柳觅心的下落说出来。
待他说完后,姜玉暖这才把他的双手腕部伤口止血包扎好,然后再次把冷冰冰的匕首贴在他脸上,道:“如果你没有说实话,我会让你知道,死也是一件十分幸福的事。”她的语调几乎是低沉柔和的,但是令人毛骨悚然。
赵剑臣吓得连连摇头:“不敢不敢,姑奶奶,你放了我吧,只要你放了我,我马上命人带着你去找柳觅心。现在柳姑娘只怕已经到了一目獠的洞窟,你一个人恐怕救不出她的。”
姜玉暖自然不会信他这拙劣谎言,这个心胸狭窄恶毒的草包纨绔一旦得到释放,肯定会马上给她使绊子。她用布条严实地塞住赵剑臣的嘴,拖来几条坚韧的树藤,把他捆绑起来吊到树上,然后便轻身提纵,朝柳觅心所在的方向而去。
柳觅心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但觉脑壳疼得厉害,混沌的意识逐渐清明起来,她发现全身都动弹不得,竟是被树根粗壮的树藤牢牢绑缚着,扔在地上。
眼前架着个一人多高的篝火,将四周围照得明亮,火上架着的大野猪只剩下骨架。她极力扭动着脖子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片颇为平坦宽阔的山坳,那些一目獠围着篝火坐成一个大圈,圈子里两个高大凶悍的家伙正在激烈地相互搏斗撕咬,几乎是要将对方置之死地的架势。
起内讧了?柳觅心想。不对,她接着看下去,只见它们斗起来确实凶狠,但还是避开了要害,输的一方只要讨饶退避,赢的就不会追击。然后又会有新的一目獠跳出来和赢家继续比斗,再分胜负。
柳觅心咬了咬下唇,脑中飞快思量着对策,主动和离她最近的一目獠搭话:“嗨,小哥哥,你们这是在干嘛啊?”
那一目獠扫她一眼又很快别过头,似乎不想理她,但眼珠子却时不时地悄悄瞟向她的脸容纤腰。
柳觅心适时地向它抛了个媚眼,那一目獠被撩拨得一激灵,竟抠着手不知所措地羞赧了一会儿,显出几分老实憨傻来,反倒让柳觅心有些哭笑不得。
片刻后那头一目獠开口回答她了,但发出的声音像是奇怪的鸟鸣,是柳觅心听不懂的兽语。一目獠看出她神情困惑,就抬起两只奇长的手比划着,试图让她明白。
柳觅心好不容易才看懂它的意思,原来这些一目獠数量众多,但作为猎物的她只有一个。一目獠向来好斗,每到此时便以搏斗来解决问题,只有打赢所有竞争者的一目獠才能率先占有她。更可怕的是,在此之后,这些一目獠依照输赢顺序还会轮流占有掳掠来的人类。
柳觅心一阵恶寒恐惧又愤怒。
又打了三个回合后,决出了最后的胜者,那头最强壮有力的一目獠志得意满地走向柳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