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暖拿起一块银子,掂了掂,道:“银子谁人不爱,这五十两银子放在眼前,卫姮着实心动。不过这年头我们缇骑也不好做啊,上头每案必要过问验尸验状,死于何时何地,若是一问三不知,这饭碗也就敲没了。所以庄主可否让我看一眼小姐遗容,回到衙门里才好应对长官。否则若是案卷漏洞太大,头儿肯定还要派其他缇骑再来问话的。”
刘庄主为难地道:“可是小妹的遗体已经入殓正要封棺……”
姜玉暖眼睛一亮,立即道:“正要封棺,那就是还没有打钉,如此正好、事不宜迟,刘庄主那我们快快去灵堂吧。”
刘庄主一怔,正要说话,突然一名山庄弟子急匆匆跑来:“庄主不好了,二小姐的棺柩出事了!”
姜玉暖立即抢在刘庄主前面道:“什么?!这可了不得,死者为大,哪个大胆狂徒竟敢叨扰小姐阴灵!你快带路,咱们这就赶去小姐灵堂。”
那山庄弟子见这是个陌生女子,迟疑地看一眼刘庄主。
远处隐隐传来喧闹之声,一派混乱不堪之状,刘庄主无可奈何地瞥一眼姜玉暖,毫无办法地道:“走走,去灵堂!”
姜玉暖跟着刘庄主快步赶到,却见玉笙山庄把灵堂设在一个宽阔的练剑坪上,棺材就摆在剑坪中央,下面还堆满了柴火,竟是想要焚毁尸体。
好在柴火已经被柳觅心拆了一半,玉笙山庄的弟子将她团团围住,却被她的诡魅功夫连消带打地一一化解。
因为柳觅心和姜玉暖都是身着便衣,腰牌又藏着。所以刘庄主并不知道她俩是一伙的,话不多说正要攻向柳觅心,忽然腰间被人一戳,整个人顿时动弹不得。
姜玉暖手捏剑诀,点穴制住了刘庄主,又迅速出手,一口气用点穴术制住四周围的山庄弟子。
刘庄主怒斥道:“暗中偷袭,卑鄙无耻之徒!”
姜玉暖坦然地微微一笑道:“庄主过誉了,不敢当。”
刘庄主脸色气得铁青,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天刑司的疯狗!自以为有点权势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你们在我妹妹灵前放肆,惊扰了她的亡魂,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赵庄主恶狠狠地道。
柳觅心正与山庄诸弟子混斗,边打边说:“不知你这么急着烧掉遗体,是否会惊扰你妹妹的亡魂?”
刘庄主被质问得一噎,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大声喝道:“我妹妹得了急症暴毙,此症极为凶险很有可能传染,仵作验过后就让我立即焚烧尸体!我劝你们最好不要靠近棺木!”
这话听起来似乎情有可原,但姜玉暖看出他神情不对劲,岂会被他吓退,立即道:“是真是假,看过才知道。”
她在柳觅心掩护下飞掠到棺材边,一掌推开棺盖,里面躺着刘妙锦的遗体,她知道柳觅心也撑不了太久,于是抓紧时间验尸。但是仓促之间没有验尸工具,她只能粗略检验一遍。
死者身上没有明显的致命伤,手腕上有淤痕。她打开死者的嘴,将随身携带的银针探入死者口中,银针迅速发黑,显然是有剧毒!
姜玉暖立即举起银针,大声质问:“刘庄主!令妹的口中检验出剧毒,可见她根本不是急症暴毙,而是中毒身亡!到现在你还想要隐瞒实情吗?!”
她点穴的手法很是奇特,刘庄主直到此时才用内力冲破穴道,明白一时半会儿制服不了她们二人,于是急于销毁尸体,大声喝道:“快点火!”
山庄弟子们纷纷扬起熊熊燃烧的火把。这下姜玉暖和柳觅心更加认定他心里有鬼,这桩案子绝不简单!
柳觅心一面打,一面大声喝道:“诸尸应验而不验,以违制论!刘庄主,你这是公然妨碍天刑司办案!”
刘庄主浑然不听,只是冲着庄内弟子拼命大喊:“点火!快点火!”
山庄弟子立即将点火的木棍朝棺材扔去,姜玉暖将剑挥洒成一道剑网,然而柴堆和棺材上都浇了火油,只要遇到一点火星,就迅速燃烧起来,纵使姜玉暖的剑再快也无法突破火幕,眼看尸首就要被火焰吞没。
就在这时,一道水流从天而降浇灭了火焰。柳觅心看清对面赶来的两人,喜道:“姬公子!陆少侠!”
“还好赶上了,”姬歌怀也是颇感欣慰地笑笑,放下捏决御水的手。
柳觅心站到姬歌怀身边,一拍他的肩膀,狐假虎威道:“这位姬歌怀姬公子是你们仙门盟主的亲弟弟,陆少侠是天墉陆氏的大少爷,你们玉笙山庄好歹也是个修真门派,应该知道他们有多厉害吧?还想继续打吗?!”
姬歌怀不明情况,一头雾水。
陆探微摸着后脑勺,朝着众人嘿嘿笑道:“好说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