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躲在暗处,见一群酒囊饭袋般的缇骑押走了曹子安。蛇鬼灵机一动道:“有办法了,先让这群天刑司鹰犬当箭靶子,等各路人马打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出手!”
舒何道:“就这么办。”
两人直接潜入青楼,不动声色地跟在那群缇骑后面。
舒何略微扫视了一下前面的缇骑,突然道:“为首的那个草包怎么不在。”他微蹙眉尖,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转身回去。
蛇鬼一把拉住他手臂:“不过是个天刑司的鹰犬,你理她做什么?”
舒何极其认真地道:“你误会我了,这小狗子和我有仇,我得去欣赏她的惨状,这个真的忍不了。”
蛇鬼气极,碍于四周人群只得压低声音骂道:“舒何你是不是有病?”
舒何平静地答:“还行吧。”继而不由分说地挣开他的手:“你先走,我随后到。”
蛇鬼啧了一声,不再理他,迅速转身走了。
舒何往前疾走,突然房间里掉出来一个醉醺醺的美人,直接撞到他身上。
舒何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对方手臂,然后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
那美人双颊酡红,惺忪迷人的睡凤眼上下端详着他,不由微笑道:“哟,这是哪里来的小哥哥,生得好生俊俏。”
舒何看清他的脸容,忽然灵机一动,嘴角一弯,展颜笑道:“花逸之。”
花逸之伸手就要去抚摸他脸颊,媚眼如丝地轻笑:“小哥哥你认得我?”
舒何笑着说:“那是自然。我还知道你们师徒几个就住在蒿里的少阴村里。”
花逸之闻言脸色一变,酒一下子醒了,后退半步万分戒备地道:“……你是什么人?想干嘛?”
舒何的唇角勾起一抹邪笑,眸光狡猾如狐:“不干嘛,有个英雄救美的好机会送给你,你干不干?”
花逸之闻言十分不屑:“嘁,什么样的美人值得老子去救?”
舒何道:“嗯,容貌嘛自然不及阁下万分之一,不过毕竟是个小姑娘,怪可怜的。你若救她,就请收下这枚灵丹。你若不救她,那你师妹的盗王之名恐怕也藏不住了。”说着,他棱角分明的美丽唇边挑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花逸之像是被揪住耳朵的兔子,指着他跳脚生气道:“你,你卑鄙无耻!”
舒何谦虚地道:“过奖过奖。”
花逸之哼了一声,伸出手道:“灵丹拿来!”
舒何将手中的灵丹交给他:“有劳了。”
舒何耽误了这一阵,连忙加紧速度追上蛇鬼。远远地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和死人气息,心下暗惊,居然这么快就打起来了!
当他赶到时,只见大街上横陈了一地尸体,侏儒蛇鬼他们被一队缇骑团团围住。
侏儒破口大骂道:“死鬼!你怎么现在才来?”
他们本来就是真的死鬼,然而这里是人间,这个骂法又有另一层含义了。
舒何“从善如流”地张开手臂笑道:“哟,生气啦,是不是要个亲亲才消气啊?来,亲一个。”
侏儒简直想要一巴掌把他拍死,怒吼:“滚!”他很后悔为什么要和这个不靠谱的家伙一起执行任务。
对面柳觅心看着这群形态各异的鬼,真是又气又好笑,这些厉鬼邪魔简直是狂妄可恶,根本不把天刑司缇骑放在眼里。而她似乎忘了,自己原本也是不把缇骑放在眼里的魔道。
云神神情冷漠地一拂袖,数百张金色符箓如疾风骤雨般袭向白骨墟鬼众……
虞照他们赶到时,只看到满地尸体横在大街上,正是那一队押送曹子安的十四卫所缇骑,曹子安的尸体也在里面,云起正蹲在尸体前验尸。
柳觅心朝姜玉暖迎过来,关切问:“姮姐姐,你无碍吧?”
姜玉暖道:“放心,我无碍,这究竟怎么回事?”
柳觅心道:“这曹子安也不知道有什么本事,黑白两道惹了不少势力,暗地里多方人马在追踪他。我们到的时候人都死了,只看到几个白骨墟的恶鬼出现在附近,上次那个夜闯天刑司的骨魔也在,这些鬼怪泥鳅似的滑溜,最终还是给他们逃了。”
姜玉暖也走上前去察看尸体,其中只有曹子安胸膛空****的,伤处皮肉紧缩有血色,除此外没有其他致命伤,应是被恶鬼一爪活生生挖去了心脏。
云起已经将所有尸体都检看一番,向虞照道:“都是死于白骨墟的爪功。只有曹子安是被活生生挖去了心,手段格外残忍,看起来,凶手似乎对曹子安怀有某种特别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