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笔趣

第二十三章 讨教（第2页）

云起说：“我曾以为，天刑司奉行的是洗生者之冤屈，还逝者以公道。”

“云神，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提‘公道’二字，”冷阎罗看着他摇摇头，仿佛对他们很是失望，径直走了。

回到天刑司后，虞照把云起拉到一边，给他看那个错金香炉。

云起看向他道：“这是？”

虞照道：“曹子安的香炉。你看看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机关线索？”

当晚他们二人将香炉拆开又装上，反复检查好几遍，都没发现什么机关。线索就此中断，又不能放开手调查，何况天刑司还有更多的案子要处理，无奈之下，他们也只好先将这曹子安案放到一边。

依照约定，虞照果然将姜玉暖和柳觅心调到北镇抚司第六卫所。但凡一有机会，姜玉暖就往北卷宗库跑，专门找出旧案悬案来看，从此收获虞照送给她的一个绰号——“书呆子”。

为了掩人耳目，姜玉暖不仅看真炎案，也看其他悬案，发现近十年间仙门中的灭门悬案居然不少。

这天她端坐案前，一手扶着额头翻看卷宗，专心致志处，连朱幼琴走到身边也没发觉。

朱幼琴歪着脑袋凑过来道：“真炎派灭门案，这可是十多年前的悬案啊。你对这个感兴趣？”

姜玉暖正在专心思索，再加上回忆旧事，本来就有些心绪沉重阴郁，冷不防被她出言打断，整个人都惊跳了一下。

朱幼琴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道：“哟，不好意思，吓着你了。”

姜玉暖垂了垂眸，故作漫不经心地翻了翻卷宗，问：“你也知道这桩案子？”

朱幼琴笑道：“我不怎么清楚，但我知道谁更清楚啊。”

姜玉暖问：“谁？”

“当然是北镇抚使大人虞照了，当年这案子就是他负责调查的。不过他最近心情不太好，你要是请教他问题，可得小心点。”

关于虞照的心情，姜玉暖也略能揣测一二。原因就在于新上任的北镇抚司指挥同知，周濂溪周大人。此人是由指挥使冷阎罗亲自指派下来的，明眼人都能看明白，周濂溪的的职权完全是用于镇压虞照，北镇抚司今后，不再是虞照一人说了算。

两人来到演武场，远远地就看到虞照独自一人在疯狂打木桩子。

虞照眼角余光瞥见她俩，招呼道：“哟，小书呆和朱大嘴，什么风把你俩吹来了。”

虞照的嘴一张，真的让人恨不得一巴掌把他甩到地里，抠都抠不出来。

朱幼琴叉腰指着他道：“虞狗蛋，我给你个机会重新说话，姑奶奶是你师姐！”

虞照撇撇嘴道：“我还是你上司呢。”

朱幼琴秀眉倒竖道：“狗屁的上司！你师姐一辈子都是你师姐。”

虞照也没有和她继续理论，漫不经心地道：“干嘛来了？不是来找我斗嘴的吧？”

姜玉暖遂将来意说明。

虞照挑眉道：“真炎派悬案，怎么忽然提起这件案子？”

朱幼琴插话道：“小姑娘好学，对陈年旧案有好奇心，你当年不是参与过这桩案子吗？给人讲讲呗。”

虞照倒是很爽快地道：“请教我，可以啊，按老规矩来。”

朱幼琴闻言摇摇头道：“你这个一不高兴就欺负下属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虞照想了想，认真地吐出两个字：“不能。”

朱幼琴拍拍姜玉暖的肩，叹息：“姐姐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虞照朝姜玉暖伸出手招招手指，道：“来，小书呆，陪小爷玩玩，你若能沾到我一片衣角。想问什么尽管问。”

姜玉暖跃到演武台上，拔剑施礼道：“那么，属下得罪了。”语毕迅如闪电地挺剑刺出。

姜玉暖剑走轻灵，招招疾攻，但虞照不仅没有拔刀，甚至双手都背在身后，只是游刃有余地左右闪避，直到五十招后，他才被逼得伸出右手，轻而易举地弹开姜玉暖的剑锋……一百多招后，姜玉暖已累得气喘吁吁，虞照还是一副闲庭信步的样子。

虞照毫不留情地打击道：“加把劲，小书呆，至今为止和我过招的人，你是最差的！”

姜玉暖真的被他激起一股火气，拼尽全力猛攻，出剑越来越快，最终她自己累瘫，半跪在地上以剑杵地，粗重地喘息——自始至终，她都没有碰到虞照的一片衣角。

虞照用手指掸掸衣上尘灰，道：“补天阁那般巧妙的武学术法，怎么就被你使成这副德性。每天晚上多打两个时辰的木桩，好好练练吧。等你觉得自己有资格了，再来找我问话。”

姜玉暖微微咬噬下唇，露出少年人的负气神情，微微扬高声音道：“谢虞大人指点，卫姮一定会再度前来讨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