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暖直视他嘲讽的眼睛,说:“平生没什么爱好,唯独爱管闲事。”
舒何见她执迷不悟,连连点头,气得嗤笑道:“好,很好。你这小姑娘真是不晓得什么叫天高地厚。不过你想知道,我就要告诉你吗?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地方很危险,你快走,走得越远越好,否则再过片刻,你想逃都来不及了。到时候只能请院子里那位仁兄给你让个位置躺躺。”
姜玉暖有些负气,道:“好,你不愿说,那我就自己去查……”
“嘘,”舒何忽然抬手示意她噤声,眼神一下子变得敏锐起来,将身子探出回廊外,目光望着远处天边。
姜玉暖不禁站在他身边,也循着他的目光望向天边,只见远处一个灰黑色的点由远及近地朝这里飞来,似乎是什么禽鸟。
舒何道:“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下可好,小狗子你就是想走也走不成了。”不等姜玉暖问话,舒何就扯一扯她的袖子:“快随我来。”
他的步伐看起来如闲庭信步一般,速度却很快,姜玉暖需要跑起来才能追上,但她的伤还没有完全痊愈,跑起来胸口肋骨处便疼痛,不由得蹙眉一手捂住胸口伤处,边跑边大口喘息。
舒何察觉到她的异样,回头一看,低声轻叹道:“都这样了还逞强,真是个傻姑娘。”
姜玉暖狼狈地喘着粗气追上他,心道,你才傻!
“得罪了,”舒何立即回转过来,将她稳稳地打横抱起。
姜玉暖起先挣了一下,不过见舒何神色紧急,她又不甚明白局势,便不再乱动,而是低声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舒何飞快地抱着她往前走,低声道:“先别说话,待会儿告诉你。”
姜玉暖见他一路疾走,竟是抱着她回到洞房,立时就急了,手攥成拳在他肩上用力一锤:“你去哪里?放我下来!”
舒何吃痛蹙眉,进了室内便也不再低声,用平常语调说道:“到底是谁想得美?!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少自作多情了,幽冥里什么美艳女鬼妩媚尤物没有,我还看得上你这身无二两肉的小狗子?要不是情非得已,小爷我碰都不想碰你一下!”
“你——”姜玉暖被他一连串抢白气得咬牙切齿,恨声道,“你最好说到做到!”
说话间舒何就绕过屏风,将她扔在了床榻上。
姜玉暖支起身子,脸色铁青地瞪着他:“你究竟想做什么?”
舒何正垂眸用手指拂了拂衣袖,闻言抬起脸来,一脸调侃地道:“嘁,说得好笑,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对你做什么吗?”
姜玉暖气道:“不要脸。”
俊美不羁的骨魔作恍然大悟状,道:“哦,除了脸哪都行?”
“你!你简直是万分无礼!不知羞耻!”姜玉暖的脸都气红了,眼尾也有些微微泛红。
舒何见她真恼了,连忙和言安抚她道:“好了好了,开个玩笑,别这么激动嘛,咱们没什么深仇大恨。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我便告诉你真相。那只鸟不到半刻钟就会到这里,我设了个短暂的隔音禁制,你最好尽快做出决定。”
姜玉暖紧紧抿唇,但还是正襟危坐,做洗耳恭听状。
舒何一撩袍摆在桌边坐下道:“此地名为羽冢,乃是一只罗刹鸟的老巢。这座庭院不过是妖法幻化,实则是一片坟地古墓。这罗刹鸟本是坟墓尸气凝聚成的妖物,喜食人眼珠,而这一只鸟又格外凶残,她已修炼成魔,不仅食人眼珠,也食人心脏。她用金银珠宝和妖法恩威并施地控制附近村民,命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进献一对新人,供她取食。不过一个村庄哪里有那么多新郎新娘,村里人只好绑架过往年轻旅客,将他们扮成新人,供奉给这魔物。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诛灭这只罗刹鸟,你也不必问为什么,这是我们鬼道中的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