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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天玉经（第2页）

姜玉暖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从容不迫地道：“舒先生的功夫我早已领教过了，但我有一百种方法和这颗渡劫丹同归于尽。看你这么着急的样子，恐怕是天劫将至，你肯定来不及再找下一颗渡劫丹了。同阶修士，鬼修通常比灵修强，不过你们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那就是你们的天劫之势也会更加猛烈，我记得，史书记载的那些到了渡劫期却没有灵丹护体的鬼修，无一例外都灰飞烟灭了，真是不幸啊。”说着她还抬起手朝掌心吹了一口气，作吹拂灰烬状，然后很遗憾似地摇了摇头。

舒何道：“……你威胁我？”

姜玉暖仍旧淡笑着，将金丹攥在掌心，双手背在身后，步履轻缓地绕着舒何转了一圈，无视他不悦的眼神，道：“哦对了，那罗刹鸟还是邙山鬼王的手下——虽然我只是个傻狗子，但是这么巧我还真有办法把你做的好事散播出去，毕竟我和一些木客土怪还说得上几句话，你知道的，他们就喜欢聊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先生一定比我更了解鬼道的规矩，是什么来着，哦，不问对错，只重恩怨，不死不休。看来你今后的日子可就没这么逍遥自在了。我若是你，就会去找个地方藏藏好，保命要紧。舒先生，你觉得呢？”

舒何微蹙眉尖盯了她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道：“说吧，你想怎么样？”

姜玉暖见他松口，心下大喜，立即收起万灵古燚并藏起渡劫丹，道：“我想知道曹子安被杀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舒何无奈地叹道：“好吧，不过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附近的小鬼恐怕已经将罗刹鸟的死讯通报给邙山鬼王了，先离开这里再说。”

暗蓝色的苍穹上挂着一轮七分满的月亮，霜枝雪干的树林里，一对年轻男女身上都穿着新婚喜服，一样披散着头发，围坐在篝火前很是奇异。

舒何正将刚打来的山鸡放在火上烤，眼看着皮色被烤得焦黄诱人，他又在上面浇了一层酒，香味四溢，登时更加令人垂涎。

他们从羽冢出来后，除了那片村庄，方圆百里没有人家，只得露宿野外。姜玉暖手中捧着舒何先烤好的另一只山鸡，却没有吃，目光不住地观察着舒何。

他只是随意地坐在那里，拿起刚烤好的山鸡放在嘴边呼呼吹气，即便如此，那副姿态看起来依然很倜傥。他虽然散漫不羁，但总在无形中显露出世家王族一般优雅高贵的容止气度。

姜玉暖想起在罗刹鸟最后的记忆情景里，太师身后站着的白衣少年，那俊秀青涩的眉目，与舒何正有些相似，不过两人的气品截然不同，实在很难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看够了吗？”舒何察觉到她的目光，说道。

姜玉暖这才收回视线。

舒何挑起唇角，玩世不恭地一笑，道：“你这样盯着我瞧，可不要一不小心爱上我，我是不会负责的。”

“……自然不会，你想多了，”姜玉暖对他一阵无语，却也终于说出心里的疑问，“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鬼。”

舒何轻笑一声说：“鬼都是喜欢披着人皮的。”说着他便仰头提起酒壶，往自己嘴里灌了口酒。

这个年轻后生般的鬼，眼瞳明澈，即便不笑也如三春丽日，笑起来更是如同恢恢花海，身上的魔魅气息一旦敛藏起来，实在令人难以想象眼前这男子竟是幽冥厉鬼。或许正如他所说，魑魅魍魉行走人间，假面伪装必不可少。

姜玉暖耐心地等舒何吃完，才道：“可以告诉我线索了吗？”

舒何道：“小姑娘，不是每个人都有直面真相的勇气。”

姜玉暖一本正经地道：“请说出真相，把我吓死吧。”

“噗，”舒何低着头笑得爽朗，道：“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要求了，我也没法儿拒绝啊。”

“你可知神祖墓碑拓？”舒何以这个问题所为一切的叙述开头。

姜玉暖道：“我只知神祖墓，却不知神祖墓中还有碑拓。”

舒何也料到她初出茅庐，定然对江湖典故知之甚少，只得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从头说起。

二十多年前，合欢宗的掌门顾无欢凭借摄心术、毒术以及炉鼎、人丹等阴邪法门修炼得成，广纳弟子，为祸人间，成为势力庞大的一方邪宗。随着合欢邪宗的势力扩张，顾无欢开始追寻更强大的力量，他利用诡计屠戮了历代守护神祖墓的仙门世家秋氏、黎氏两族，潜入神祖墓中意图盗取上古天书《天玉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