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勒!你不得好死!”花逸之目眦尽裂,怒火上涌,强撑着从地上爬起,喝斥道:“住手!柳觅心!你敢——”罗勒嫌他吵闹,打了个响指,蛊虫在体内翻天覆地,让他再次痛苦得说不出话来。
柳觅心恍若未闻,寒冷令她哆嗦得更厉害些,但她咬牙忍住,继续去解自己的腰带,一层一层地褪去外袍、衣衫……
她的动作很慢,让人有足够的时间去遐想,罗勒阴冷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直到她只剩下一身素白里衣,冻得瑟瑟发抖的时候,罗勒才挥手让人把花逸之带下去,室内只剩下他和柳觅心。
罗勒大步走到柳觅心面前,一手粗暴地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来,死盯着她美好容颜,然后一巴掌将她掼倒在地上,扑上去一把撕裂她单薄的中单衣衫。柳觅心吃痛蹙眉,却还是惊惧却顺从地朝他弯一弯嘴角,在他凑上来亲吻时,忽然朝他脸上吹了一口气。
罗勒一闻到那带着浅淡幽香的气息,心中大喊不妙,瞬间就丧失意识昏迷过去。失去意识前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那老不死的居然把迷迭蛊教给了这丫头!
柳觅心迅速捡起地上罗勒的衣袍穿好,朝着地牢的方向奔去。她打晕了看守的人,跑进地牢里给花逸之解开锁链。
花逸之目光牢牢地看着她,死盯着她身上的衣服,柳觅心知道他的意思,有些尴尬但还是迅速地道:“没事,我把那色鬼弄晕了。”
花逸之这才略松口气,忙道:“这里看守森严,我又灵力尽失,你先走然后再想……”
柳觅心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截住他的话,近距离盯着他的双眼,恶狠狠地道:“你还敢让我先走!姑奶奶我这一回苦头都白吃了?!我要是有其他办法还用得着自己来!这些刁民他们真的会杀了你!你要是再唧唧歪歪信不信我现在就和你同归于尽!”
花逸之被她的气势镇住,也知道她就是重情重义、说到做到的性子,吓得闭嘴不言。柳觅心当下将他背起来,奔逃出去。
然而柳觅心一运灵力就痛不可当,只能仗着轻盈身法躲开北溟教里的眼睛,东奔西走。
很快北溟教的人就发现他们逃走,在分坛内四处搜寻,柳觅心不熟悉地形,而且这北溟教分坛结构简单,实在是无处可躲,她忍不住低声骂一句:“我靠!”
最终在一处三丈宽的甬道内,她们被前后围攻。
柳觅心将花逸之放下,让他靠在一边墙壁上。面对围攻而来的北溟教众,她飞身上前以腿勾住一人脖颈将其锁喉撂倒,夺取他的剑翻身而起,数剑连挡,击飞淬毒的北溟教梅花针,她的步伐诡谲,剑术刁钻,剑尖反手从下往上斜掠,从对面一人肋下划过,那人经脉被割断,痛得兵刃脱手。另一边花逸之也忍痛起身,强运灵力,夺剑相助,一时间刀光剑影,鲜血四溅,缠斗不休。
激斗间,柳觅心突然肩头剧痛,一个踉跄险先扑倒在地,那是一柄短弩射中她肩头。对面北溟教众狠狠一脚踢中她心窝,把她踹翻在地,柳觅心猛地咳出一口血,疼得几乎昏死过去。眉妩下令把他们打得半死,但没有下杀手,命令教众将其活捉。
就在北溟教众伸手来拿柳觅心时,突然,一道白虹袭来洞穿他的肩膀将他钉在地上,那是一柄斜刺里飞出的钢刀。
甬道后方被杀出一条血路,那是名浅黄衣衫,簪冠束发的貌美少年,右手持青钢剑,另一手刚刚收回掷刀的姿势,他迅疾地回身,一剑精准地抹过背后袭来之人的脖颈。柳觅心吃惊地瞪大眼睛,她认出来,那是身着男装的姜玉暖。在她身边还有一名紫衣清俊男子,手持长短参差双剑,那双剑材质奇特,像是用漆黑枯骨炼制而成,而那男子竟然是曾经见过的骨魔舒何,他们一人一鬼怎会在这里一起出现!
不多时这一人一鬼就杀到眼前。
眉妩的脸色骤变,她看出来,这突然出现的两个家伙一点都不好对付,尤其是那个使双剑的。
姜玉暖剑法冷静,没有太多余的花招,她的剑上看不到罡气,但是力道强劲,足以媲美修真之人,绝非普通的凡人剑师。
舒何冷静之外更添机敏,在看清形势时才会出手,这样的人不论做什么都是滴水不漏。他的动作从容而又迅捷,左手长剑,右手短剑,飞身冲入敌方群中。他的剑法曼妙如同舞蹈,双剑光影交织成网,他在杀戮,周身却没有杀气,或者说杀气被特意掩藏,既像暗夜里习惯了隐藏行踪的刺客,又像森林深处飘忽的精灵,神秘虚幻,不可捉摸。
姜玉暖挥剑护在柳觅心和花逸之身前,舒何空出一只手来,以血画符,召来两股黑风,那黑风落到地上,拼凑成两个穿着古旧长袍,白骨森森的骷髅人。
眉妩大吃一惊,冷然喝道:“你居然能召来骷髅阴兵,你是白骨墟的骨魔!”
舒何笑而不语。那两名骷髅人利落地将柳觅心和花逸之分别负在背上,在舒何和姜玉暖的掩护下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