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觅心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尴尬:“啊,原来当时你醒着啊……”
姜玉暖又是轻轻颔首,摸了摸柳觅心的头发:“觅心妹妹,你今后要保重……”
柳觅心一怔,这时由屏风隔开的外室,传来花逸之的声音,他一醒来便问:“师妹!我师妹在哪?”
屏风那头,舒何将血碗放在一旁,用下巴指了指道:“屏风后面,放心吧,里面有个活的灵丹妙药在,她没事。”
柳觅心怕花逸之着急,连忙出声道:“师哥,我在这里。”
“师妹,你没事就好,”花逸之简直热泪盈眶,突然一把抱住了舒何:“小哥哥,咱们真是有缘,这次多亏你救了我们师兄妹!”
舒何猝不及防被他抱个满怀,吃惊道:“喂,你干嘛!我告诉你,抱一下一百两,给钱!”
花逸之把脸贴在他衣服上蹭来蹭去,道:“小哥哥你太客气了,人家给你一千两。”
舒何邪魅地笑道:“光说没用,你先放手,把钱拿出来。”
隔着一道屏风,柳觅心抬手抚额,很想改口,说对面那人她不认识。
她看向姜玉暖,悄悄地凑到她面前,低声问道:“那骨魔信得过吗?”
姜玉暖点点头,微笑低声说:“虽然脸皮厚又油嘴滑舌了点,但人是信得过的。”
那边厢舒何好容易摆脱了花逸之,姜玉暖也站起来,从地上捡起那支簪子,用袖子擦拭干净,重新插入发间,然后向柳觅心郑重地施礼告别道:“柳妹妹,就此别过了。”
柳觅心的心中忽然有些沉甸甸的,恋恋不舍地看着她,连忙问道:“暖儿姐姐,今后还会再见吗?”
姜玉暖微微一怔,向她展露一个清浅而柔和的微笑,然后无声地摇了摇头。这一别,各自殊途,此去天涯,或许就再难相见了。
柳觅心眼眶微红,对舒何道:“喂,骨魔,你要是敢欺负暖姐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姜玉暖想要阻她已来不及,担心柳觅心不明情况,此言一出会激怒骨魔,不由有些紧张忌惮地看向舒何。
但舒何的眸光微闪,只是平和地看向柳觅心,唇边含一抹清浅笑意,少有的正经,礼貌而平静地略一颔首:“我知道了。”
姜玉暖很快明白过来,舒何这是帮忙演戏,自然也顺水推舟,留给柳觅心一个美好的假象。
待到离开柳觅心他们歇下的客栈老远,姜玉暖和舒何彼此间立即默契地拉开距离。
舒何笑着说:“好了,线索到手,人也救了,戏也演完了,玉牌归你,渡劫丹归我,咱们好聚好散吧。”
姜玉暖的眸光闪烁几下,道:“我想,你接下来也会去荟萃楼,是不是?”
舒何听她话锋不对,不由敛起笑意,立刻打断她的妄想:“小狗子,你想都不要想,死了这条心!我是不会带你去的!”
姜玉暖对他的话恍若未闻,语速快而清晰地说道:“我知道渡劫丹是你急需,那你先拿去,我也有点事情要先去办。不过我们要立下灵契,待你渡劫成功后,你要带我去荟萃楼查清神秘组织,我们还要约定好下次见面的地点和时间。”
灵契即为修道者以魂魄为代价订下的契约,任何一方违背灵契上的约定,就会遭到极为可怕的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