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向周围的人施礼致歉:“惊扰诸位了,还望海涵,今日造成的所有损失玄渊派都会加倍赔偿。”他本是仙门盟主的弟弟,玄渊派上仙,但一点架子都没有,言行温和可亲,当即便吩咐在场的玄渊派弟子收拾残局。
扶风城原本就受玄渊派庇护,玄渊修士在这里威望极大,没有人有异议,很快就将事情平定下来。
“妾身还有事在身,少陪了,”秋愈音道。
“西天帝慢走,”姬歌怀施礼相送。
秋愈音看向姜、柳二人,朝她们轻轻颔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柳觅心在与之对视时,从秋愈音绝美的柳叶眼中,看到一丝清魅妖韶的光。
姬歌怀命人安置好拂绿和幽草,这才松了一口气,柔和笑问:“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两位,真是太巧了,你们也是为了论道大会而来吗?”
柳觅心坦言道:“是啊,我们今日刚到。”
“太好了,”姬歌怀说。
“太好了?”
“觅心姐突然辞去天刑司缇骑一职,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还有玉暖姑……公子,海中一别,没想到我们还能在这里遇见,也是难得的缘分啊。”
“虞照……大人,他是这么和你们说的?”柳觅心还有些讶异。
“是啊,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吗?”姬歌怀眨眨眼睛。
“哦,没什么……”柳觅心忙道,看来姬歌怀还不知道她的身份。
天色将暮,姬歌怀又问她们在何处落脚,好送她们回去。
姜玉暖答说还未找好客栈,话音未落,她感觉到柳觅心忽然伸手在她腰间摸了一把,那动作极轻极快,分明用上了盗王取物的功夫,若非她们功力相当,还真是难以察觉。
姬歌怀正要说话,柳觅心便“哎呀”轻呼一声,在身上四处摸索着:“不好了,我的钱袋好像不见了……”
“别惊慌,我身上带的银两应该就够用了,”姜玉暖去摸钱袋,结果什么也没摸到,联想到柳觅心的一系列举动,立即反应过来,暗中朝少女盗王递了一个探询的眼神过去。
后者冲她狡黠地眨了下眼睛。
于是姜玉暖只好顺着她的意思,故作惊慌地道:“不妙……我的钱袋好像也找不到了……”
“该死,我们一定是遭了贼了,”柳觅心一脸忿忿,煞有介事,“可是天都快黑了,这下可如何是好?”
“若不嫌弃的话,两位不如就在玄渊派住一段时日吧?”姬歌怀不疑有他,真诚地看着她们说。
两人坐在玄渊派的马车车厢里,姜玉暖低声问:“你又在动什么歪脑筋啊?”
柳觅心神秘兮兮地凑到她耳边,说:“这论道大会是玄渊派一手举办的,我们住在玄渊派,也方便收集情报啊。”
“真的只是这样吗?”姜玉暖侧过头看她,露出一丝慧黠的笑。
柳觅心的目光有些躲闪:“是,是啊,暖姐姐,你可别告诉我,你不想见识一下仙门第一大派是什么样子?”
姜玉暖看着她,笑而不语。
柳觅心连忙转移话题道:“对了,说起来你不觉得奇怪吗?那个疯了的女人和歌怀老弟是什么关系啊?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使女,堂堂姬三公子怎么会亲自来探看?她们说的梅夫人又是谁?”
玄渊派是仙门第一大派,江湖上相关的传言从来不少,姜玉暖也有所耳闻,遂沉吟道:“梅姓,说的应该是平陵梅家,不过玄渊现任北天帝,姬夜怀盟主并未娶亲,倒是上任北帝的正夫人是平陵梅家的女公子,想必说的就是这位梅太夫人了。不过据说这位梅太夫人在一场变故中早逝,一同离世的还有她的女儿,当时玄渊派唯一的嫡女公子。玄渊派一向是立嫡子嫡女继承北天帝之位,这位嫡女公子殁后,先北帝便将严家的侧夫人扶正,立其子姬夜怀为掌门天帝。”
柳觅心道:“变故?是什么变故?那位名叫拂绿的使女莫非也是在这场变故中疯掉的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姜玉暖摇摇头,“只是据说那场变故似乎是妖魔之祸。”
柳觅心点点头坐回去,那场变故是玄渊派的秘辛,外人自是难探究竟。
“对了,关于那位早逝的嫡女公子,修真界还有一个传说,”姜玉暖道。
“是什么传说?”柳觅心好奇问。
“传说那位嫡女公子天生神异木相,死后便化为瑞草。她的血液溅落在水里、土地上,精魂依草,滋养花卉,实为灵瑞,其叶胥成郁茂,其华湛青若琉璃,朝生而夕谢。这位嫡女公子名叫姬熏华,因此她殇逝后精魂所化的灵草便被称为熏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