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暖飞身上前,甩出宽袖卷住那只蝎子,然后甩飞出去,那蝎子飞在空中的同时还朝她喷出一股毒液,姜玉暖连忙旋身闪避,左手挡在眼睛前面,溅上了几滴毒液,登时整只左臂都麻了,她疾点肩上穴道抑制毒素蔓延,但左臂已经抬不起来,十分难受。
一道巨大的影子从山道下蹿了上来,姜玉暖定睛一看,那是头巨大的毛色光润的文狸,背上坐着名玄衣少女,这名年轻女子从文狸背上跃下,摘下腰间一个葫芦,吹了个清亮的唿哨,地上那只银白蝎子便如一道白光飞入葫芦里。
姜玉暖看她动作熟稔地捏诀施术,轻易驯服了一只凶猛的毒蝎,猜想这大概是一名擅长养蛊的蛊师,至于那烤山鸡,大概就是这名蛊师炮制来招引或淬炼蛊虫的。
这女孩子一袭玄衣腰间佩刀,皮肤白皙如瓷,眉眼婉丽,惊艳之外气质里夹杂着几许冷,那是一种独特的冷感,清冽、沉着,是那种气若幽兰、流雪回风般很干净镇定的冷意,看着就让人觉得十分舒服。
玄衣女子淡淡地看了一眼姜玉暖,转身便欲离去。而金毛犼恹恹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想必是全身都被麻住了,姜玉暖忍着左臂麻意,上前几步道:“姑娘,请留步。”
玄衣女子站定看她,嗓音清冷悦耳:“何事?”
姜玉暖彬彬地含笑欠身施礼道:“是小女子没有管教好灵兽,无意惊扰了姑娘的蛊虫,这厢赔礼了,还望姑娘大人有大量,原谅则个。”
玄衣女子看着她,轻轻“嗯”了一声,转身便走。
姜玉暖只得上前拦住她,仍是含笑说:“既然姑娘不计较了,还望赐下解药。”
玄衣女子道:“你伤了我的蛊虫,还想要解药,世上有这么好的事吗?”
姜玉暖的桃花眼瞳中神光微闪,道:“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让姑娘消气?”
玄衣女子的唇角微微翘了翘,道:“没有解药,请自求多福吧。”
姜玉暖仍是脸上带笑:“那就只有得罪了,还请姑娘暂且留下,现下想不起来,等下或许就想起来了。”虽说得罪,她却没有动,只是拦在玄衣女子前面。
“我要走,你拦得住吗?”玄衣女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那我就看看你有什么本事,”玄衣女面色不变,一掌朝她劈去,姜玉暖左臂不能动弹,单手使一记太极云手拂开她的掌风,顺势抓住她手腕,玄衣女立即抽手,于是姜玉暖顺势借力翻身跃至她身后,将她右臂拧到后腰控住。
玄衣女立即运力拧身挣脱,再度出招,姜玉暖只守不攻,身法绵里藏针,接招间顺势缠住对方,玄衣女感觉自己就像在打一团棉花,拳掌相抵间,玄衣女踢足铲她下盘足踝,姜玉暖立即抵挡,绊住她足踝朝自己方向一勾,就势向下一压,迫得玄衣女单膝跪倒,但女孩很快变招,单手撑地,旋身飞踢挣开她的桎梏。
对方欲要拔刀,姜玉暖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背又将刀推了回去,她勾唇浅笑说:“姑娘,请你赐药,何需用刀。”
玄衣女轻轻掠她一眼,一掌劈出,两人交手纠缠间,姜玉暖几次三番将刀逼回,女子眉心微蹙,连刀带鞘劈斩过去,铮然一声,拔出一柄刀弧微弯、形似柳叶的青铜吴钩曲刀,但姜玉暖也夺走了她的刀鞘,以刀鞘作剑,一绞一缠压住刀锋,和女子手中长刀比斗起来。
交手了三十来招后,姜玉暖倒转刀鞘,鞘口巧妙地对准对方刀刃,再度将宝刀入鞘,手腕翻转彻底夺过了刀,她抓住刀鞘施力逼回,玄衣女抬掌格挡,彼此间距离陡然拉近。
两人呼吸相闻,四目相对,姜玉暖的嘴角挑起一抹斯文淡笑:“抱歉,我无意冒犯。”
玄衣女微微一怔,但很快再度发力,虽然姜玉暖内伤没有完全康复且左手不能发力,但玄衣女显然也没有尽全力,直到此刻才认真起来,两人再度斗得不分上下,不知不觉斗到了悬崖边上,耳边风声呼啸,姜玉暖不熟悉地形,脚下岩石松动一脚踏空,玄衣女眼疾手快,改掌为抓,握住她的手腕,将人拉了回来。
姜玉暖站定后轻笑说:“好险啊,多谢了。”
玄衣女孩立即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矜持地抿起唇角不说话,却连耳朵尖都红起来了。
姜玉暖上前,双手呈上手中吴钩刀。
“你的左手能动了?”玄衣女一面接过刀,一面说。
“是,承蒙姑娘赐教,原来解治麻症的办法就是多运功淬体。”姜玉暖活动着左腕笑说。
玄衣女抿唇微微一笑,看了看金毛犼又说:“这个大家伙中的毒比你深,让它跑上六个时辰就没事了。”语罢不待姜玉暖回答,便翻身骑上文狸,从山道几个起落跃下,转眼便不见了,果然是来去如风。
姜玉暖回身拍拍金毛犼的头:“以后还嘴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