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补天阁,瑶姬有师傅为之疗伤,又有师兄妹们照拂,于是姜玉暖便放心去查案。
扶风城,酒楼。
姜玉暖着一袭不起眼的灰紫衣裳,头戴帷帽,上二楼择了个东南角的僻静位置坐下,点了些糕点茶水,便安静地饮茶,等候来人。
过了会儿,一名头戴斗笠,游侠装扮的男人来到她对面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斗笠下那人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戏谑意味丝毫未改,正是虞照。
姜玉暖的胆子没有大到直接去玄渊宗查案,为了得到验尸格目等重要线索,便辗转联系朱幼琴,又从朱幼琴那得知,虞照一直在追查此案,于是她便顺势找到虞照。虞照倒是一口答应见面,想来关于玄渊案,他也想要找她问话,毕竟姜玉暖在案发时也身处玄渊宗,且和死者、疑犯都相识。
“废话就不多说了,咱们各取所需吧,”虞照开门见山地道,从袖中取出一册卷宗,放到桌上。
姜玉暖翻开看了一眼,里面写的正是玄渊命案的验尸验状。
虞照则问起她当日为何会出现在玄渊宗,以及当时目击的情况。
姜玉暖如实回答,最后说道:“如今想来,觅心潜入玄渊宗的目的,就是为了盗取弑神剑,但是我相信,她没有杀人。那时分别得匆忙,我来不及问她,但我会想办法和她联络,问清当时的情况。”
虞照道:“看来你还不知道。”
姜玉暖问:“知道什么?”
虞照道:“你的柳妹妹干的好事,先是为了助你,引开周濂溪火烧卷宗库,后来没过多久,又带着弑神剑攻入天刑司禁地,盗取了里面封印的九重宝函。这丫头的行事可真是越来越疯了,根本不计较后果。”
姜玉暖微微蹙眉,沉吟了一会儿,道:“弑神剑?九重宝函?这两者有什么关联吗?”
虞照道:“我只知道,弑神剑和九重宝函里封印的东西都和北溟教有关。”
“那宝函里面封印的是什么?”
虞照道:“这一点我也想知道。天刑司禁地一直以来都是重要秘辛,只有历代指挥使才知道禁地内部的确切事项。”
姜玉暖心想,现在天刑司正在追捕觅心,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联络她,以免害她暴露行踪,要想调查命案,还是得先从玄渊宗入手。
虞照道:“对了,还有一点要告诉你,在命案发生前,柳觅心、姬歌怀和严太夫人,都去过一个同样的地方。”
“什么地方?”
“清凉静室,就是已故的姬熏华女公子的修炼静室。”
姜玉暖想了想:“这件事觅心和我说起过,她是和歌怀公子一起去的,那天是熏华女公子的忌日。”
虞照点点头:“如此说来,他们三人都是同一天去的清凉静室。静室里有一管舜华玉箫,是姬熏华的法器,有意思的是,舜华玉箫是认主法器,自姬熏华死后就自动封印,不再发声,可是在姬熏华忌日当天,玄渊宗的女修中有人说,听到了疑似舜华玉箫吹奏的声音,姬歌怀说那是他吹奏的,不过我觉得,那箫声究竟是谁吹奏的,还不好说。”
“何出此言?”
“因为我猜测,严太夫人应该就是被那箫声吸引去的静室。严太夫人本身就精通音律,她应该很熟悉自己儿子的法器,如果真的是姬歌怀所奏,她应该不会特意去清凉静室走一趟。毕竟自从上任北帝姬庭坚死后,严太夫人就没有为这个早逝的女公子举办过忌辰,更别提主动去往清凉静室。整个玄渊宗,只有姬歌怀在每年忌辰,还会去清凉静室祭祀,其余人几乎都忘了曾经还有过一位嫡女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