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盈终于抬起眼。她看见他的微笑唇,此刻正紧紧抿着,抿成一条苍白的、微微颤抖的线。他那从不轻易示人的梨涡,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望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明明在工作室的时候,”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几乎听不清,“我们那么……”“我想,”蓝盈打断了他,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可能是有什么误会。”“没有误会。”他的手忽然收紧。“在出事之前,你对我是有感觉的,我能感觉到,你在回应我,回应我的吻,我的一切……”“?”蓝盈怔愣着看着眼前这个近乎癫狂的男人。他抬起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划过胸口挂着的那个玻璃瓶,将她的掌心按向他的胸膛。隔着那件柔软的雾霾蓝羊绒开衫,隔着那件纯白色的棉质衬衫,隔着皮肤和血肉,她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很重。一下,一下,像要撞破胸膛。“这颗心为你跳动的频率,”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剖开自己的赤裸,“你感觉到了吗?”蓝盈僵住了。她紧张的快速转头,看向四周。她用力抽了抽手。没有抽动。“冷静,陆时彦。”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急促的呼吸,“那么多人,你要干什么?”陆时彦没有回答。他只是望着她。她那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她那躲闪的、不安的、拼命想要拉开距离的眼睛,每个动作都让他的心脏龟裂处一道裂痕。“我不会松开的。”他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顿,像钉子,钉进空气里。“你一直逃避我。好不容易有机会,我不会再放手。”他的眼神灼热。灼热到可以烫人的程度。蓝盈从他眼眸深处,读出了一丝她从未见过的、令人心悸的疯狂。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在这时——“女士们,先生们,飞机预计在三十分钟后抵达p国国际机场。当地地面温度二十八摄氏度,天气晴朗。请您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调直座椅靠背。感谢您的配合。”甜美的女声从广播系统里流淌出来,在机舱里回荡。蓝盈像被这声音从一场噩梦中骤然拽回现实。她猛地用力,把手从陆时彦掌心里抽了出来。这一次,他松开了。他没有再试图抓住她。只是静静地望着她。她那慌乱的动作,她那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泛红的手腕,她那逃避的、不敢与他对视的眼睛。广播声还在继续。她站起身。没有看他。“要降落了。”她的声音很轻,很平,“我先回去了。”她没有等他回答。转身,迈步,走回自己的座位。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灼热的,执着的,带着一丝她不敢深想的疯狂。蓝盈在座位上坐下,系好安全带,靠进椅背,闭上眼睛。舷窗外,那片无边无际的白色云海,正在渐渐变薄。云层下方,一片湛蓝的海水,正在缓缓地、清晰地,浮现出来。飞机开始降低高度,舷窗外厚厚的云层渐渐散开,一片翡翠般的碧海映入眼帘。蓝盈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舷窗,望向那片越来越清晰的海面。阳光倾泻在波澜不惊的海水上,将大片海域染成通透的绿,靠近岸边的地方,海水浅得像一块会流动的玉石,白色的沙滩环绕其间,像给这片碧玉镶上了一道洁白的蕾丝边。美得不太真实。像她此刻的处境一样。舷窗的玻璃上,倒映着机舱内的光影。蓝盈的目光落在那一小片倒影里,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围绕着她有数道目光。陆时彦的灼热,隔着整个机舱的距离,依然烫人。凌丛的餍足,那双狐狸眼里盛着的,是方才那个吻残留的余韵。卢煜昶的复杂,银灰色的发丝遮住了他半张脸,却遮不住那道纠缠着不甘、委屈和某种破釜沉舟般决绝的视线。霍久哲的势在必得,正靠坐在独立隔间的沙发上,双臂环胸,深沉的眸子穿过半敞的隔断,牢牢锁在她身上。卢煜景的温润算计,金丝眼镜后的桃花眼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可那温柔底下,是某种她看不懂的、沉静的笃定。叶司年的阴郁审视,凤眸从角落投射过来,像两道淬过冰的射线,冷而锐,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剖开,看清内里每一丝波动。身旁的岑今,那双暗金色的眸子安静地垂着,睫毛遮住了所有情绪,可那过于安静的姿态本身,就是一种异常。蓝盈闭了闭眼。她在心中默念,那些即将到来的剧情节点:瀑布、深潭、影帝的妹妹……记忆越来越模糊,像被一层薄雾笼罩。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用那点刺痛让自己保持清醒。飞机继续下降,穿过最后一片薄云,跑道已经在视野里清晰可见。起落架放下的震动传来。蓝盈深吸一口气,睁开眼。该来的,终究躲不掉。飞机停稳后,舱门打开,热带独有的、带着海水咸味的暖湿空气扑面而来。p国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比透过舷窗看见的更加炽烈,照得人几乎睁不开眼。蓝盈跟在白霜霜身后走下舷梯。白霜霜已经脱了外套,现在她身上是一条极素的白色长裙,裙摆被海风吹起,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她步下舷梯后,却没有独自向前,而是在那等待蓝盈,等蓝盈刚跨下舷梯后,她便上前紧紧挽住了蓝盈的手臂,将她牢牢地带在自己身侧。这样的姿态在以前根本就是少之又少,但最近不知为何白霜霜更:()男主团疯了,拼命跟路人女配贴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