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呐,你也知道嘛,我有三个丈夫。最喜欢的那个丈夫今天接到通知,竟然升职了。要从苍兰星调去第八星系主星铃兰星。他在军队里做文职工作,本来就不容易升迁,不想放过这个机会,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走。”
“其实呢,我本来也在犹豫。毕竟铃兰星也挺远的,而且那边物价很高。但刚好有人联系我,说想买我的房子,价格比市场价高很多呢。”
买家唯一的要求就是她赶紧搬走。
越快越好。
这片区域的住宅采取分配制,住户大多都是军属,买卖也只会内部交易。
参商想,他也许知道买家是谁了。
晚饭随便做了点水煮菜,参商没有太多胃口。吃多了会想吐。
吃完饭,又喝了半杯酒。他坐在沙发上,开始整理百里泽的遗物。
箱子里的东西不多。一套洗过的军装,百里泽的功勋章,和一张装在相框里的黑白遗照。
一个活生生的人……最后留下的实物就这么多吗?
参商捧起他的衣服,轻轻嗅了嗅。
参商讨厌大多数alpha信息素的气味,尤其是烟味和酒味。
烟味不好闻,他不爱抽烟;酒味会让参商想起当年在校医院闻到的alpha信息素。
前者是生理意义上的恶心,后者是心理意义上的。
偏偏这两个大类的alpha最多。
百里泽闻起来是潮湿的,是湖岸边青草的味道。浓烈时会让参商觉得鼻腔湿漉漉的,身体也是。
但正常情况下,衣物不会残留信息素的味道。所以,参商闻到的是洗衣粉的味道。
参商的眼睛总是半眯着,但和旁人意淫的妩媚没什么关系,他只是太累。
他抱着衣服,侧躺在沙发上,连上楼睡觉的力气都要没有了。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在此时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扫了眼,有些头疼和烦闷地揉起眉心。
是孟逐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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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买的房子还没入住,原住户还没搬完。
孟逐星坐在宾馆的办公桌前,桌子上摆满百里泽和参商来往信件的影印附件。
这些信件在档案处都有记录,尽管内容不涉及机密,理论上依然属于保密文件。
孟逐星硬要过来的。理由是为了更好地照顾战友的妻子。
百里泽泉下有知,大概会跳起来打他吧。
百里泽写信怪恶心的,写着写着小头就会控制大头,在柔情蜜意的正文里来上那么两句黄(情)腔(话)。
参商的回复就礼貌克制多了。
一般先写最近在做什么,然后索要一些虫族标本和资料;最后加一句“保重身体,早点回家”。
孟逐星一目十行扫过,眉头紧锁。一股股酸气顺着喉咙往上冒。
理智上说没必要,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身体却很诚实地表达出不适。
孟逐星打开聊天软件,参商的头像是一只小猫的背影。
他这些年其实有很多话想对参商说。但很可惜,大多数话以他们现在的好感度,都不能说。
会很像痴汉和杏骚扰。
一个十六年没见的军校同学,上来就说“我一直暗恋你”,这不是很好笑吗,本质是一种变相的施压,背后是隐秘的感情索取的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