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感受到双腿像灌了铅一般,又酸又沉,还在微微颤抖。
他靠著树干滑坐下来,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目光扫过这临时的营地。
林薇已经下了车,脸色略微有些苍白,正在带著那八个背包,向著陈守的那个改装运兵车而去。
陈守从装甲车顶下来,指挥著他的司机正在搭帐篷。
赵老头还在皮卡的后车斗睡著,不过他的司机也找到了被褥之类的帮他盖上了。
其他人也各自找地方安顿,空气中瀰漫著压抑的寂静和淡淡的血腥味。
“又活了一天……”
苏夜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低声自语。
胃里再次传来更明確的空虚感,高强度的逃亡和紧张感过去后,身体开始急迫地索取能量。
他靠著树休息了片刻,然后挣扎著起身。
在营地周围那片荒草丛生,碎石散布的野地里转了一圈,
他搜集到一些乾燥发黄的枯草和零散的细小枯枝。
这里能找到的燃料有限,只能是有什么用什么了。
回到那棵枯树的下面,他用几块较大的碎石围拢,垒了个简易的防风灶坑。
动作嫻熟,仿佛已重复过千百遍,那是末日给了他实践的机会。
从鼓鼓囊囊的登山包里,他先將那半瓶水抽出来,小心地抿了一口润润嗓子,
接著,他开始在塞得严严实实的背包里翻找。
手指越过冰冷的罐头和坚硬的压缩饼乾包装,最终取出了一盒红烧肉图像的自热米饭和一罐贴著鲜艷標籤的杨桃水果罐头。
看著这两样东西,他的脸上终於带了一丝笑容。
今天的收穫,值得用它们来犒劳一下疲惫不堪的身心。
他先拿起那罐杨桃罐头。
罐体冰凉,標籤有些卷边。
他找到拉环,“啵”的一声轻响拉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清澈的、带著水果甜香的糖水。
他迫不及待地將罐口凑到嘴边,先是美美地喝了一大口。
瞬间,一股无比齁甜、甚至甜得有些发腻的液体涌入喉咙,吞入腹中。
那高浓度的糖分,对於长期处於能量紧缺状態的身体来说,不啻於一剂强效的兴奋剂。
一股暖意似乎从胃部升起,迅速驱散了部分虚脱感,连带著精神都微微一振。
这种瞬间补充能量的快感,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是任何山珍海味都无法比擬的奢侈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