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跟著他,危险来自於四面八方,每一次搜索,每一次转移,都可能死,而且死了都没人在意。
小悦,这不是选什么最好的,这是在选一个可能不那么坏的。”
她抓住妹妹冰冷的手,用力握了握:
“我知道你怕。
我也怕。
我一想到他背后伸出那些黑红色的东西,我就腿软。
但怕没用。
我们要活下去,光靠我们两个,太难了。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我们目前唯一可能抓住的、改变处境的机会。
我们不需要他多么信任我们,我们只需要展现出『有用和『无害。
开车,打扫,整理物资,甚至……
如果他需要的话。
我们要让他觉得,留下我们比扔掉我们划算。”
李晓悦看著姐姐眼中闪烁的、近乎偏执的求生光芒,知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她顺著姐姐的目光再次望向苏夜,那个刚刚吞噬了两条人命的青年正靠坐在树下,闭目养神,侧脸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一半明一半暗,平静得令人心寒。
“……那,
那我们该怎么办?”
李晓悦的声音微弱,带著认命般的颤抖,
“直接过去说吗?
他会不会……”
“不能直接过去,太刻意。”
李晓薇的脑子飞快转著,
“我们找机会,时刻注意著他。
对於现在的他而已,他的那辆自行车可承受不住他,
到时候他的自行车车坏了,维修的时候,
我们自然一些的上去搭话,將咱们车上的维修工具借给他用,
顺便表示我们有车,而且开车技术还行。”
她拍了拍妹妹的手背,既是安抚也是给自己打气:
“记住,自然,不经意,让他觉得是他需要一辆车,
而『刚好我们这里有,並且我们『刚好需要一点保护。
不是我们求他,是……
各取所需。”
车厢內陷入了沉默,只有姐妹俩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她们的目光,一坚定一惶惑,都紧紧锁在窗外那个代表著危险与机遇的身影上。
如果苏夜知道她们的想法的话,可能会觉得好笑。
可惜苏夜对自身力量还未掌控,那近在咫尺里越野车里面的谈话,都没有听到。
枯树之下,苏夜对外界投来的种种视线恍若未觉。
他闭著眼,心神沉入体內,仔细感受著那股隨著时间推移,一丝丝自虚空渗入身体的阴冷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