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发被他隨手向后捋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沉静的眼眸。
短短几分钟,那个在河中宛如原始战神般的形象,变成一个略显寧静的大学生。
他將用过的布条拧乾,塞回登山包,然后背起来,推上助力车,
转身,径直朝著陈守那顶行军帐篷所在的方向走去。
因为就在他刚刚穿衣服的时候,发现老赵头已经甦醒,去了陈守那里,正在大吃大喝。
掀开帘布进去,只见老赵头已经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摺叠椅上,面前简易桌上堆满了各种真空包装的熟食、肉罐头、饼乾,
中间一个小燃气炉上正咕嘟咕嘟煮著一锅水,旁边还有几桶已经加了水的泡麵散发著香味。
老赵头脸色红润,之前的虚弱一扫而空,正双手抓著只真空烧鸡,吃得满嘴油光。
看到苏夜进来,老赵头从烧鸡上抬起头,含糊地招呼了一句:
“夜小子来了?
快,坐,自己拿吃的,这一桌子呢,別客气!”
他用油乎乎的手指了指满桌的食物。
陈守坐在对面,面前也放著一碗泡麵和几样小菜,正慢条斯理地吃著。
看到苏夜进来,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苏夜没客气,將登山包放在门口的边角,在空著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目光扫过桌面,那袋他刚吃完的滷牛肉相比之下確实寒酸了。
他將一桶红烧牛肉字样的泡麵端到自己面前,打开深吸一口香味之后,
从那一堆食物里面翻找一个午餐罐头、滷蛋,全部打开加入进去,
然后就开始呼哧呼哧的吃起来。
帐篷里一时只剩下几个人咀嚼食物和吞咽的声音。
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甚至更久,帐篷帘布再次被掀开,
林薇走了进来,头髮还有些湿润,被她隨意地束在脑后,几缕髮丝贴在白皙的颈侧。
她已经换了一身乾净利落的黑色运动装,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血色,但是那股冰寒的气息稳定了许多。
她没说话,目光在桌边三人身上扫过,然后径直走到空著的最后一个座位坐下。
伸手將一桶上面標註的老坛酸菜牛肉麵的放到自己身前,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吃了几口面,她又在一堆零食里翻了翻,挑出一根火腿肠和一包辣条,
撕开包装,就著泡麵一起吃,动作自然,仿佛本就该如此。
四个人,围著一张简易桌,默默地消灭著上面的食物。
这种沉默並不尷尬,反而有种歷经协作与生死压力后,短暂鬆弛下来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