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两者间的距离也在快速缩短,在他全力奔跑了近半个小时,翻越一座植被稀疏的土坡后,终於看清了下方谷地中缓慢行进的队伍。
不是陈守的车队。
虽然车辆数量锐减,队形散乱,但苏夜还是从那辆窗玻璃加固过的中型小巴士,以及那辆更加破旧却依旧庞大的双层旅游大巴的轮廓上,认出了是吴锋的车队!
那个不久前在河滩与他们交易粮食、换取情报和诡器的队伍。
只是,眼前的景象比当初更加悽惨。
记忆中有六辆汽车和十余辆摩托车的混合车队,如今只剩下三辆车:
一辆越野车打头,那辆小巴士居中,双层大巴断后。
摩托车一辆都不见了。
人数也肉眼可见地稀疏了许多,大巴车窗后晃动的身影稀稀拉拉。
更让苏夜眼神微凝的是,在他的感知和仔细搜寻下,原本吴锋队伍里的五名觉醒者,此刻只剩下两人!
是那个叫徐欣的女人,以及机械师徐江。
队长吴锋,还有那个气息暴戾的周烈、以及那个憨厚的王魁,都不见了踪影。
是失散了,还是……已经死了?
苏夜心中迅速盘算。
吴锋车队显然遭遇了重大变故,实力大损。
他没有立刻现身呼喊。
末日之下,贸然接近一个经歷重创、惊魂未定的车队,极易引发误会和攻击。
尤其是他现在这副尊容……
苏夜低头看了看自己。
连续多日的荒野求生、战斗、逃亡,他身上那套运动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暗红的血污、泥土、草汁,结成了硬块。
脸上恐怕也是污跡遍布。
更重要的是,为了在荒野中生存和狩猎,他长时间刻意维持著诡异源力在体表运转,遮挡身体的血气与人气,现在身上繚绕的诡异阴冷气息远比平时浓郁,几乎像是披著一层无形的、属於诡异的“纱衣”。
这副模样,在人类眼中,恐怕与那些人形诡异相差无几。
他决定尾隨观察,等待更好的接触时机。
利用地形和逐渐暗淡的天色,苏夜如同幽灵般远远吊在车队后方,保持著数百米的距离,凭藉强化后的视觉和感知监控著车队的动向。
车队又艰难前行了约莫一个小时,天色彻底黑透。
他们似乎也到了极限,选择在一处背风的地方停下,依託几块巨大的岩石和剩余的三辆车,勉强构筑成一个简陋的营地。
几堆微弱的篝火被点燃,映照出倖存者们麻木而疲惫的脸庞。
徐欣和徐江显然负担起了警戒和指挥的责任,安排著普通人取水、分发所剩无几的食物,但整个营地都瀰漫著一种绝望消沉的气氛。
苏夜觉得时机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