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复杂,
“不过前阵子,周烈那『血炎序列出了问题,人变得特別容易炸,一点就著,控制不住脾气。
他俩因为这个没少吵,关係弄得很僵……直到上次,我们闯进那片迷雾。”
吴锋的目光变得有些深远,仿佛又看到了那片扭曲的空间:
“在迷雾之中,我们跟徐欣、徐江他们被迫分离了,
但是说来也怪,在那雾里走了一遭,周烈身上那股子不受控的暴戾劲儿,反而平息了不少。
出来以后,人一天比一天清醒、平静,到现在,算是彻底恢復正常了。
只是可惜……徐欣没等到这天。”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无尽的遗憾。
他指了指营地里的残骸:
“这几辆车,就是徐欣、徐江,还有当时跟著他们一起脱离大队的那些倖存者的。”
他的手指先指向那堆混著步枪碎片的灰烬,
“这堆……应该是徐江,他是机械师,那把改装步枪从不离身。”
接著,手指移向周烈面前那堆灰烬和衣物,
“这堆……应该是徐欣。
看现场这个样子,是昨天他们在这里扎营过夜,没有『领路人提前预警,被追踪过来的诡异给摸上来了……没顶住。”
他摇了摇头,仿佛在替他们想像最后一刻的绝望,
“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陈守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
他点了点头,沉声道:
“节哀。荒野无常,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遇到什么。”
林薇站在陈守侧后方,清冷的面容上一片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显然並不是那么平静。
老赵头別开了脸,重重地搓了把脸,把喉咙里那点发痒的嘀咕硬憋了回去。
李晓薇紧紧抿著唇,看著跪在那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周烈,又听著吴锋那充满误解却真挚痛惜的推断,心头像被什么堵住了,又沉又闷。
她感觉妹妹抓著自己的手,也收得更紧了。
陈守目光再次扫过这片尚残留著战斗余温与灰烬的营地,对吴锋说道:
“根据我的感知,现在这个位置属於安全区,一直到明天白天都不会有威胁。
咱们就在这里扎营休整,也好让大家缓一缓连夜赶路的疲劳。”
吴锋闻言,体內“领路人”序列的力量微微流转,仔细感知著周边环境的危险程度,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点了点头,语气肯定:
“嗯,陈队判断得没错,此地的確暂时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