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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新能源幌子还是阴谋(第2页)

云蔚嗤之以鼻:“原来你是个阴谋论者。”

“阴谋未必无处不在,怀疑一下未尝不可。”路致远摇头晃脑地说,“我不是阴谋论者,我只是个怀疑论者。怀疑一切,尤其是被某些人弄成绝对不容置疑的东西,更要怀疑一下。”

“所以你怀疑冠驰公司搞电动汽车不是为了绿色环保,而只是为了赚钱?”

路致远靠近桌子,用手指在凉水杯里蘸了蘸,在桌面上边画边说:“这是亚洲,这是美洲,古时候的人慢慢地从亚洲往美洲迁徙,穿过西伯利亚,跨过白令海峡,那时候没水还是地峡,再穿过阿拉斯加,然后往南散落到各个地方。那时候一个部落能有上千人的规模已经算大的,迁到那么远的地方就像愚公移山似的,需要好几代人,得用上百年甚至上千年。依你看,这样缓慢的迁徙对大自然的影响能有多大?”

云蔚心想这姓路的确实真够致远的,一下子能扯到那么久远的事情,可又猜不透他的用意,随口说:“应该没多大吧,顶多砍些树、打些野兽再抓些鱼,对环境的影响微乎其微,不然怎么沿途什么遗迹也没留下。”

路致远满意地点点头:“那我再问你,至于他们穿的是用树皮做的鞋还是用兽皮做的鞋,对环境的影响有多大区别?”

云蔚又好气又好笑:“这能有什么区别。喂,你到底想说什么?”

路致远从杯里又蘸了些水在水迹未干的桌面上画了一条长长的弧线:“而现在呢,一架飞机只用十多个小时就可以把两三百人从亚洲运到美洲,古时候的人恐怕编神话都编不出这样的事情,如今却很稀松平常。这种巨变、这种跨越对大自然怎么可能不产生广泛而且深刻的影响?不能只狭隘地去算一架飞机飞十多个小时会排放多少二氧化碳,那是偷换概念、掩耳盗铃,你得看整个产业链。单是飞机就要涵盖原材料的开采到零部件加工再到整机装配,而过程中用到的所有设备厂房和运输也都得追根溯源、从头到尾涵盖进去,还有两端的机场、中途那么多的雷达站、空管站,从建设到运营又需要多少资源,所有这些都离不开人,要维持这些人的供应又需要多少资源?”

云蔚忍不住抗议道:“那又怎样?”

路致远慢条斯理地说:“我是想问你,至于这架飞机烧的全是航空煤油还是掺了一半的生物燃料,你觉得对环境的影响又有多大区别?”

云蔚想了想,似乎明白了路致远兜这么大圈子究竟意图何在,她问:“你是说,单单把汽油车换成电动车,并不会对环境有多大改善?”

“没错,换汤不换药,没准儿还会更糟。无非是用一种污染来替代另一种污染、把某个环节的污染转换成另一个环节的污染、从污染这个地方转嫁到污染另一个地方。”

“你太悲观了,在你眼里就没有解决之道。”云蔚扬起下颏畅想,“我相信将来天又会是蓝的,夜晚能看见星星,白天能看到太阳;水里又会有鱼,活的,不是那种翻着肚皮死翘翘的;天上又会有鸟在飞,不止是鸽子和乌鸦;云彩又……”

“解决之道是有的,但只有一条,而且这条路是人们肯定不愿意走的,所以……”

“什么路?我倒想听听路先生能指条什么明路。”云蔚记恨路致远打断她的话,便毫不客气地还以颜色。

“这条路就是——克制人类无休止的欲望!不要总想夏天要更凉爽、冬天要更温暖、房子要更舒适、车子要更宽敞、出行要更快捷;而是降低对生活质量的要求,不再追求随心所欲而是彻底节制克己,回归本源,过简单自然的生活。”

云蔚边听边笑,后来简直笑得前仰后合,连连摆手:“别说了别说了,笑死我了……你说的这还叫生活么?我看叫生不如死,那还真不如集体自尽呢,地球上人类消失就彻底绿色了。”

路致远一本正经地说:“你看,我就知道没人愿意这么做。谁也不愿意付出代价,都争先恐后贪婪地索取,最终的结果照样会是人类彻底消失,只不过那时候地球也再不可能回复绿色了。”

“哈哈,你还想给我洗脑啊……”话一出口云蔚的笑忽然止住,她被自己不经意的这句话吓了一跳,暗暗琢磨路致远会不会真的自始至终都在给她洗脑,而如此费尽心思其用意到底何在?云蔚告诫自己不能总是被路致远牵着走,便提高嗓门说:“你如果不贪婪,为什么还要做投资?你说别人争啊取啊的,那你和冠驰汽车斗又是为什么?你说的和做的完全是南辕北辙,亏你姓路还叫致远,你这条路走不远!”

路致远不急不恼,颇有涵养地一再点头:“确实如此,我和他们都是一丘之貉。”

“既然都是半斤八两,你又何必跟冠驰汽车过不去呢?我还是觉得,你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路致远笑了:“你都说了是不可告人的,我当然不能告诉你,否则就是不把你当人了。”云蔚刚要夸张地做出一副嗔怒的样子,路致远却又说,“我之所以找上冠驰汽车,是因为冠驰病得不轻,我要当一回医生,给它下一剂猛药。”

云蔚暗自惊喜不仅把话题拉了回来还成功找到新的突破口,她正要追问,路致远却把身体探过来很恳切地说:“提到医生,最近有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关于医生和医学的,怎么也解不开,总想找人聊聊。既然今天你送上门来,就让我说给你听听?”

云蔚不禁犹豫如果放任他不知又会天马行空岔到哪里,可也希冀他没准能再吐露一丁半点的内幕,谁知路致远其实根本不是征求她的意见,已然径自开讲了:“我发现这是一个悖论,医学虽说可以挽救一个个具体的生命,但发展下去却可能最终导致人类整个物种无法在地球上生存。医学是人道的,但却是违反天道、违反自然法则的,而且干扰甚至阻碍了人类的进化。你是学社会学的吧?”

“我?哦,对啊。”云蔚又差点没反应过来,她恨死了路致远这种时不时的突然袭击。

路致远却好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自然界有类似社会组织的不止人类,像一群狮子、一群鬣狗、一群猴子就都是一个个小社会,就连蜜蜂和蚂蚁这些昆虫也都有复杂的社会分工和森严的等级制度,有蜂王、蚁后,有工蜂、工蚁、兵蚁,还有专门照顾幼虫的保育员。但你发现没有,只有人类社会存在医生这种职业。有的小鸟会给鳄鱼剔牙,还有小鸟会给犀牛清理寄生虫,但这是不同物种之间的共生;还有不少动物受伤以后会自救甚至互助,但也绝对没有专职的医生。你知道医生是怎么出现的吧,‘医’是从‘巫’发展来的,巫师是干什么的?占卜算卦,预知未来。但慢慢就不满足于只能预知未来,还要干预未来改变未来,比如巫师说这个人快要死了,酋长说不行,你得想办法救活他,医就出现了。所以人类相比于其他动物高级之处就在于人想预知自己的命运,靠的是巫;人还想改变自己的命运,靠的是医,救命不就是最典型的改变命运嘛。可随着医学不断发展,问题就来了。地球上总共有一百万人的时候,人均寿命也就十几岁吧;有一千万人的时候呢,人均估计活二十多岁;地球上什么时候达到十亿人口的?据说是鸦片战争之前,那时候人均寿命恐怕还不到四十岁;地球人口达到五十亿的时间我记得,是一九八几年,还搞了个世界人口日,那时候应该还没你呢,人均寿命好像有六十了;估计用不了二三十年就会有一百亿人,到那时整个地球的人均寿命有没有可能达到七、八十岁?所以不能只关心人口总数,还必须把人均寿命考虑进去。你想想,一百亿人,基本都得在地球上折腾个七、八十年,这得需要多少空气、水、食物和能源?而且还都得是洁净的,不用想就知道地球是绝对装不下的。人均寿命的延长当然和人类文明整体进步有关系,但不可否认医学肯定发挥了非常主要的作用,所以我说医学违背了自然法则,可能最终导致人类在地球上无法生存。不过也许等不到那一天就会垮掉,因为会出现一个恶性循环:越发达国家的医学水平就越高,人均寿命更长,老龄化问题更严重;而国家越发达福利就越好,社会负担就越重,结果越发达国家反而会越早破产。你看,都是医学惹的祸。看起来计划生育行不通,而是应该广泛推广安乐死。可有谁不想竭尽所能活得越长越好?谁不希望亲朋好友健康长寿?所以个体的美好愿望加在一起反而成了一个群体的灾难。你说,医生妙手回春、救死扶伤,怎么会成了罪魁祸首?什么地方错了呢?”

早已头晕脑胀的云尉气不打一处来:“谁都没错,是你错了!你这病可没医生能治,往好里说你是杞人忧天、钻牛角尖;往坏里说你这个人内心很阴暗,恨不能教唆别人都集体自杀好给你腾地方。”

路致远却仿佛没听见,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云蔚身后的书架,似乎那里的某本书中正隐藏着他百思不得的答案,脸上再一次浮现出只有孩子才会有的天真和专注。云蔚看着路致远的样子,忽然想起什么书上说过人这辈子只有在襁褓中的时候才会全神贯注地凝视眼前出现的每一个人,随着年龄增长就极少再长时间地直视过谁,总是在躲闪和回避,目光越来越飘忽。而当一个成年人重又以孩提时代独有的眼神久久凝视一个人,这个人就一定是他或她所爱的人。这段联想令云蔚自己吃惊不小,她忙定一定神把怪念头赶走。见路致远还在茫然若失,云蔚不禁又疑惑了,这家伙究竟是个阴险狡诈的讼棍抑或只是个满脑子奇思怪想的书呆子?难道是两者的混合体?真是个不寻常的家伙……

云蔚敲了敲桌子让自己思绪回拢,同时也把路致远拉回到现实世界。她清清嗓子说道:“隋星让我问你,下一步究竟打算怎么样?你如果是明人就不要做暗事。”

路致远斜睨着她,反问:“真是隋星托你问的?”云蔚暗吃一惊,却听路致远又说,“恐怕是你这个好事者打算向她邀功吧。你这样居中传话、两头骗吃骗喝倒是个不错的买卖,算不算学校布置的社会实践?”

云蔚踏实了,五脏六腑重又归位,开心地笑着:“随你怎么说。”

“也好,不能让你白吃白喝,就给她们带个话吧,不过就算你把话带到了她们也未必敢转达。”路致远的眼神忽然变得冰冷,“请她们转告侯承禄,这段时间最好不要离开他的大本营,尤其别去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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