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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危险的游戏(第2页)

路致远很不以为然:“这样一张表你能统计出什么?又能分析出什么?这和你在大街上随便拦住八十三个人填这样一张表有什么区别?你的调查得不出任何有意义的结论,肯定得不到高分,最多给你一点辛苦分而已。”

“你不会是当老师的吧?怎么这么狠毒……”云蔚也认识到自己的设想过于简单,看来要和老狐狸先兜一兜圈子,让他麻痹大意,便笑嘻嘻地问:“哎,有没有人说你声音很好听?”

路致远面无表情地反问:“有没有人说你容貌很好看?”

“有啊,从小到大我爸妈都说我长得很好看。”

“父不嫌女丑,这个不能算。还有没有别人夸过?”

云蔚犹豫着说:“还有……就是一些比较亲近的……朋友吧。”

“噢,我也一样,有一些比较亲近的朋友说过我声音好听。”

这句话立刻把云蔚弄别扭了,说不出、道不明的别扭,路致远饶有兴致地看着云蔚的反应。

云蔚决心把话题拉回来,她真想直接问那些搞错的短信和电话为何都提到冠驰可是又生怕路致远起疑心,便说:“我发现吧,现实中巧合的事特别多。跟我号码只差一位的人大多数都在外地,在北京的才找到七个,还包括你,够少的吧。可是这七个人里面就有两个和汽车有关,一个是卖‘宝来’的,在一汽大众北京公司;另一个是冠驰汽车的女孩儿,好像是法务部的。难怪北京天天堵得跟停车场似的,这么多人都是搞汽车的,比例也太高了吧。哎,你说这算不算一条有意义的结论呢?”云蔚一边说一边两眼死死盯着路致远的脸,生怕错过一点点蛛丝马迹。但她很快就失望了,无论听到“汽车”还是“法务”甚至是“冠驰”,路致远的眼神和表情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云蔚想再换个策略,如果能让路致远主动提问,也许能从他的关注点或兴趣方向上分析出一些东西,就耐心引导起来:“你的手机和我只差一个数字,和那些人可能也只差一位,最多差两位,你不觉得冥冥之中好像都是联系在一起的吗?你就不想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样的人?也许有谁和你有某种渊源?”

路致远摇头:“手机号只是个随机的编码,就像身份证号、信用卡号一样,很多人和你是同一家移动公司的,很多人和你同一天生日,很多人和你在同一家银行开户,这里面没有分别。就连姓名也只是一个符号,跟我同名同姓的人与其他陌生人相比并无特殊之处,我不需要知道他们是谁,他们和我无关。”

云蔚忽然对面前这个男人心生厌恶,她绷着脸说:“所以我和你也是无关的,对吧?”

“从理论上讲,是这样。”

云蔚真想站起来一走了之,更想在走之前把服务生早就端上来的一杯水泼到对方脸上,但她顾忌到再无线索追查对方的底细,只好强忍着赔笑道:“是不是女人的好奇心都比男人重?”

“可能吧,要不怎么说好奇害死母猫呢。”

“这个‘母’字是你加的吧。”云蔚一撇嘴。

“你知道谁最喜欢好奇吗?”

难得对方主动提问,云蔚又来了精神:“不知道,猫?……母猫?”

“是老鼠。”路致远一本正经地说。

“为什么?呃——,因为好奇把猫都害死了。你这个笑话也太冷了吧。”云蔚又有些生气,“你可以不配合我的调查,但你没有资格贬低我的努力。我不是什么简单的好奇而已,我是在很努力很认真地尝试了解社会。”

路致远辩解道:“就算好奇也没什么错。你知道人类文明不断进步的动因是什么?是源自人的两个天性,第一个就是好奇;另一个,是懒惰,还有的说要再加上贪婪,贪婪这事儿咱们以后再说。”

“不会吧,好奇心驱使人们去探索未知,这还可以理解;但另一个应该是勤奋吧?只有勤奋努力才能进步。少年不努力,老大当文秘。”云蔚打趣道,“不过像我们学社会学的,文秘算比较好的下场了。”

“你错了!勤奋的目的是为了可以不必再勤奋,努力的目的是为了可以不必再努力;勤奋是手段,懒惰才是目的。因为懒得走路,才发明了轮子……”路致远忽然好像进入冥想状态,自语道,“为什么那么灿烂的美洲文明没有轮子?玛雅人、印加人还有阿兹特克人都没发明轮子,……应该是因为没有马、没有牛,他们一直没把野马、野牛加以驯化,没有牛马拉车,发明轮子又有什么用?”他刚刚看似豁然开朗,却又转瞬陷入迷茫,“可遍地的野牛野马,他们为什么没想到去驯化呢?”

云蔚出神地望着路致远,她从来不曾在一个成年男人的脸上看到过这种天真,纯净而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他和他脑子里的问题一起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云蔚竟有点恍惚了,天真从来是和无邪连在一起的,一个仍能保存如此天真秉性的人,会是一个泯灭天良、阴谋加害他人的家伙吗?她不知道答案,只是更觉得眼前这个人像是一个谜,一个自己恐怕永远无法彻底揭开的谜。

云蔚几乎要放弃她此次见面的初衷了,路致远似乎清楚她的来意,对自己的真实面目绝不透露分毫,而云蔚潜意识里似乎也期望她原先的猜测都只是巧合与误会。她想,这个人要么并不坏,要么就是已经坏到无出其右了,凭自己这点小小功力根本斗不过,那又何必再斗。

神聊得挺开心,路致远还很自然地结了帐,随口问道:“你去什么方向?”

“通州。”云蔚大大咧咧地胡乱向脑后一指。

“那么远,哪个大学?你晚上不回宿舍吗?”路致远狐疑起来。

云蔚知道又说漏了,只好故技重施,虚张声势地反咬一口:“问这么多,尊重点我的隐私好不好?!”

路致远笑笑,跟在云蔚后面一边下楼一边问:“冠驰汽车有多少年了?”

“十一年!”云蔚被自己的话惊得脚下一趔趄,差点滑下楼梯,她忙扶住墙,开始竭力往回找补,“我是听冠驰汽车那个女孩儿说的,记不清了,也许没那么久……”

路致远却像全然没注意到云蔚的破绽,他又陷入那种忘我的状态,自语道:“十一年……搞起来需要十一年,搞垮它可能只需要十一天……”

最后这半句话飘进云蔚耳朵里的时候她刚巧推开大门,就像不知何处突然刮来一股邪风,竟瞬间让她周身感到一种彻骨的冰冷。她下意识地缩紧身体,不敢再回头,既怕被路致远看出她此时的惊愕,更怕见到刚才还洋溢着天真的那张脸布满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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