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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挡哪儿(第2页)

吴雅静歪头睨视着蹲在一旁的齐律师,一脸不屑:“挡什么挡?男的之所以想看就是因为你不让他看,其实不就那几样嘛,谁还不知道谁。”

奚经理显然不希望被吴雅静煞风景,他问云蔚:“你呢?你该怎么办?”

云蔚莞尔一笑:“我想听听如果是您,您会怎么做。”

“好,我来教你,遇到这种情况,既不要挡上面,也不要挡下面……”

吴雅静得意地一拍大腿:“怎么样,我就说嘛。”

奚经理急得直摆手:“别听她胡扯。我告诉你挡哪儿,记住喽——挡脸!明白吗?只要你把脸挡得严严实实的,随便他拍,上上下下前后左右爱拍哪儿拍哪儿,拍完他爱往哪儿发就往哪儿发,满大街人手一张也没所谓。因为谁能看出那是你?谁又能证明那是你?”

“也是哈,”吴雅静马上认同,“如今三天两头的艳照门,上面的下面的都那么回事,大家最关心的其实是谁的上面、谁的下面。”

齐律师早已坐回原位,想了想说:“那我就这样,双手挡脸,胳膊肘挡上面,然后深蹲,就保证万无一失了。”

吴雅静坏笑起来:“嘿嘿,那说明你身上有什么特别的标记,人家不用看脸也知道是你,哈哈……”

齐律师怒也不是、笑也不是,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奚经理很享受地看着云蔚,云蔚尽力摆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您刚才原本是要讲电磁污染的事吧?”

奚经理显然有些失望,搓着双手说:“以前我就老说你们要做到融会贯通,你看,还是没通吧,挺伶俐的女孩应该不至于啊,看来我一走就没人再教你了。好吧,那我就给你讲讲冠驰和洗澡女人的对应关系。冠驰被人家曝光说DQ车有电磁辐射而且已经造成了伤害,这就相当于女人光着身子冲进来一个男的,面临的首要问题都是如何避免出更大的丑、如何把影响控制在最小的程度。冠驰现在主要做的就是两方面,一个是坚持说电动汽车其实跟普通燃油车是一回事,不存在更大的电磁辐射,这就如同只挡上面不挡下面,指望人家会不好意思盯着下面看;另一个是坚持说那些人身伤害都无法证明是由冠驰车电磁辐射导致的,这就如同只挡下面不挡上面,告诉你我上面是平的什么都没有你不用看了。明白没有?前一个做法是找一大帮评测机构出一大堆数据,狂轰乱炸,结果呢,公众不管是燃油车还是电池车全怕了躲了;后一个做法是找一大帮专家学者讲一大通道理,连篇累牍,结果呢,公众更害怕了。所以不要在究竟有没有电磁辐射、电磁辐射有没有危害这两个问题上纠缠不休。你们信不信,如果有人明天在各大媒体头版头条发一句话——‘矿泉水不含任何致癌物,绝对不会致癌’,别的一个字都不用多写,后天买矿泉水的人就会少一半;要是连登三天,矿泉水这个行业恐怕就快完了。注意啊我说的是不会致癌,而不是致癌,但好话坏话效果是一样的,因为你这个话题触动了大家的敏感神经。同样的道理,铺天盖地讨论什么辐射呀流产呀,谁能不害怕?说是真理越辩越明,照我说真理是越辩越没人敢信。我认为冠驰恐怕是陷在这个怪圈里了,不能自拔。”

云蔚若有所思地说:“好像真是这样……”

“什么好像,本来就是这样!搞公关最忌讳什么?掩耳盗铃!你指望人家不往下看,人家反而会往下查个没完没了,把有关无关的所有内幕底细全给你曝出来,不定又捅出什么更大的‘门’;你以为只要你说没有就没有,那纯属异想天开。最高法出过一个《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小齐,你找出来给她们看看,第4条里面都是怎么规定的,‘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所以那几个车主只需要举证DQ中存在电磁辐射,这个有检测报告;再举证自己确实流产了或者孩子确实有畸形,这个有医院诊断书。至于辐射算不算过高、那些伤害是不是由车的辐射造成的,不需要人家举证。而是反过来,得由冠驰举证产品缺陷与人身侵害无关。冠驰能证明吗?退一步说,就算冠驰能证明,法院判咱们赢了,你觉得还会有人买咱们的车吗?早都吓得跑光了。”

“那……冠驰到底该怎么挡脸呢?”云蔚有些着急。

听到云蔚居然引用洗澡女人的动作,说明自己那个案例已经深入人心,奚经理感到很欣慰,说道:“我觉得,冠驰应该想办法把话说圆,从根上断掉这个事件继续发酵扩散的土壤,让公众安心,干得漂亮的话没准儿还能把坏事变成好事。我是这么想的,冠驰应该宣布自己从设计之初就充分预见到电动汽车的电磁辐射问题,并且没有像其它车厂那样被动等待国家标准出台,而是采用了业界首创的屏蔽和防护技术,然后大肆宣传这种技术如何先进、如何独到,证明这其实是DQ车的长处而绝不是短处。只要你能证明所有事情早都在你预料之中,并且早都采取了足够的措施来防止问题发生,老百姓就会放心,觉得这算不上什么大事,反正没两天就会有新出来的大事让他们去关心。同样的东西也可以拿到法院去,证明冠驰已经用尽了现阶段一切可能采取的手段做到了业界最高水平。法官还能怎么判?他总得给汽车行业留条活路吧,他总懂得技术进步需要过程吧,所以最多是判冠驰客观上还需进一步改进、但主观上无过失,这样的结果其实已经是冠驰赢了。”

“可是我们其实什么也没做啊,这样搞就是虚假宣传,如果拿到法庭上那就是作伪证……”云蔚刚说出自己的质疑就见奚经理、齐律师和吴雅静都在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她就是那个刚洗完澡出来的女人。不对,云蔚很快意识到在他们三个眼中自己其实更像是《皇帝的新装》里那个童言无忌的小孩。云蔚急于摆脱这种境地,忙怯生生地问:“另外……真能找到这种技术吗?”

奚经理张开双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我就说不好喽,冠驰养着那么多搞技术的,总能想出些办法吧。”

云蔚和吴雅静回到公司已是下午,温连荣似乎在等她们,他对吴雅静视而不见,单把云蔚叫进办公室。温连荣想拉云蔚一起在沙发上坐下,云蔚执拗地站着,已然先坐下的温连荣发觉扬着脖子说话太辛苦只好又站起来,问云蔚:“奚经理那边都有什么情况?详细给我讲讲。”

云蔚从来不懂得揣摩领导的意图,便很详细地开始讲,除了那个生动形象的情景案例被她特意隐去之外,其他的一概和盘托出,而且大部分都是照搬奚经理的原话。云蔚足足站着讲了十多分钟,温连荣也认真地站着听了十多分钟,听完却闷头不语。云蔚有点莫名其妙,反正没有旁人就笑着说:“怎么了?你如今可真够深沉的。”

温连荣醒过神来,问道:“他真是这么说的?”

云蔚不明白他具体指的是哪部分,只好说:“当然啦,要不你可以去问吴姐。”

温连荣笑了一下,让云蔚回去干活,自己也急忙出了办公室,他要去找段总。

段总那里有人谈事,温连荣问段总的助理大概还要谈多久,助理随口说应该不会太久吧,但很快她就后悔了。温连荣在助理对面坐下,没两分钟就起身凑到段总门口侧耳听一下,还再三缠着助理问里面是谁、什么时候进去的之类,火烧火燎的仿佛军国大事在身似的。助理被搞得烦不胜烦,说了几次你先回去吧等段总一空下来我就通知你,温连荣每次都连声说不用麻烦,助理心想你呆在这儿才是最大的麻烦。

门终于开了,钮经理走出来,温连荣顾不上打招呼就从他身旁一个健步蹿了进去,随手把门关死。温连荣把云蔚讲的情况挑重点对段总复述了一遍,内容上基本没有添油加醋,但是调整了前后顺序,他有意先简单讲了奚经理的提议然后才重点讲奚经理他们律所的薄弱之处。最后总结说:“您看,这都是他自己亲口说的,说明他们确实对自身信心不足。如果真像他说的全所都没有几个敢出庭的律师,以后冠驰遇到各种诉讼方面的问题,他们会不会误事?”段总不作声,皱着眉头陷入沉思。温连荣精心拿捏着火候,过一会儿又说:“他提到的这些情况,咱们是不是应该考虑……”

段总喃喃地说:“其实我近几天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温连荣顿时有种莫名的激动,忙趁热打铁:“我就说么您肯定已经了解清楚,一切都在您的筹划当中,您是不是也觉得……有必要开始物色另一家律师楼?咱们冠驰应该有两家法律顾问,让他们相互间取长补短,咱们择优使用。”

“什么?你刚说什么?”段总倏地扭过脸看着温连荣,忽然明白过来,面无表情地说:“你想岔了,我指的不是这个。”温连荣既尴尬又慌乱,心里怅然若失,仿佛猛力击出一拳不但落空反而害得自己失去重心从高处摔下,张着嘴不知该说什么。段总不再理他,继续顺着自己的思路琢磨:“看来确实应该在‘技术’二字上做些文章了,得主动出击、彻底解决,不能一味被动挨打!”

快下班的时候云蔚的手机响,是路致远打的,她没接而是直接挂断,走到温连荣的门口看里面没人,这才偷偷拨回去。路致远接起来就笑着说:“你可够狠的,这又是玩儿的什么?玩儿消失?你是不是认为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就打算不再搭理我了?有个成语专门形容你这种行径,始什么终什么来的?”

“是你一直在玩儿吧。”云蔚冷冷地问,“你有事吗?”

“你看,现在的女孩真是现实得可怕,没事就免谈是吧?那好,为了证明我还有些价值,我打算向你透露一个情况。明天晚上见面谈,怎么样?”

云蔚的心又动了,但与好奇心同时被激起的是戒备心,她问:“你真有情况告诉我?不会是骗我吧?”

路致远反问:“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历史上好像都是你骗我吧。”

“呃……”云蔚顿时没了底气,“时间地点,你说吧。”

“时间现在还说不准,我可不想让你像我上次似的在外面傻等,要不你下班以后到我酒店来吧。”

“酒店?你在北京一直住酒店?你在这儿没家吗?”云蔚惊讶不已。

路致远笑道:“你最应该问的应该是哪家酒店吧。”

云蔚记下路致远住的酒店名字,挂了电话还觉得晕乎乎的,她使劲集中精神回想半天,才赫然发现时至今日她对路致远这个人本身所知道的竟是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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