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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 送你离开千里之外(第3页)

两人不欢而散,路致远暗暗跟着云蔚走了一段,直到看着她挤上公交车。往酒店走的时候路致远收到一条短信,云蔚的,写着:“别去美国,好吗?因为我不敢想象你去了以后会怎样,我现在已经觉得离你越来越远了。”

两人又一次见面是在首都机场的T3航站楼。头一天路致远给云蔚打电话,说自己第二天就要走了,想和她在机场见一面,云蔚说那现在就祝你一路平安吧,不用到机场说了,路致远说我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当面交到你手里我才能放心地走。

路致远只拽着一个不大的拉杆箱,见到云蔚从机场大巴上蹦下来就迎上去说:“怎么又退回到当初的状态了?必须对你加以利诱你才肯来见我。”

“我不是不想见你,我只是不想送你。”云蔚淡淡地说,“我曾经送走过一个男人,那时候这个3号航站楼才刚启用。我当时就对他说,既然咱们现在可以分开,将来就一定可以分手,事实证明我是对的。好啦,今天我也把这句话对你说了。”

“我记下了,倒要看看云半仙究竟是不是真有这么灵。”路致远一笑置之。

路致远订的是商务舱,办理登机手续的专用柜台没人排队,他又不用托运行李,因此没一分钟就办妥了。他看眼手表说:“这么早,找个地方坐会儿?”

“不了,你进去吧。”

“你赶过来得花一个多小时,赶回去又是一个多小时,结果和我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到十分钟。多呆一会儿吧,要不然多不划算?”

“这样和你呆着每一分钟对我来说都是煎熬!”云蔚说完就径直往国际离港的方向走去。

路致远大步跟上,说:“有件事得提醒一下你,我在美国的时候最好别和我联系。正值非常时期,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可能成为证据,性质一旦不一样,我那百分之五十恐怕就更得少了,甚至落得个净身出户。”

云蔚捂着嘴笑起来:“你也太多虑了,你就放一百个心,我绝对不会和你联系。”她笑过之后不由伤感地说,“求你临走之前给我留点儿好印象吧,不必使出这种办法让我尽早忘掉你。”

路致远若无其事地继续走,居然还吹起了口哨,走到浑天仪雕塑旁边的时候他回身挡在云蔚面前,把抓着拉杆箱的手松开,又把登机牌和护照塞到兜里,腾出两只手,问道:“我想抱你一下,可以吗?”

“现在不觉得是赚我便宜了?”云蔚不为所动。

“嗯,不觉得了,我是真心想抱抱你。”路致远用目光征求着云蔚的许可,云蔚静静地站着,不说行也不说不行,没点头也没摇头,路致远试探道,“那我……抱了?”然后就伸开双臂紧紧把云蔚抱在了怀里,头贴在一起,他的脸颊感觉到云蔚的耳朵冰凉。

云蔚直挺挺地一动不动,等路致远松开她才平静地问:“什么感觉?”

路致远笑了:“我感觉抱的是刘胡兰,那么大义凛然,那么视死如归。”

云蔚把脸扭开,使劲睁了睁眼睛,不想让泪水流下来,随即向出发区走去,没几步就不能再往里走了,她转身看着路致远,问道:“你要给我的东西呢?你让我来我就来了,你想抱我就让你抱了,该把东西给我了吧?”

路致远哭笑不得:“瞧你这话说的,我成什么了?”他俯身打开拉杆箱的外侧拉链,拿出一个信封,举在手里说,“既不是钞票也不是银行卡,只是我给你的一封信,希望你保存好它,什么时候你听说冠驰和CTP的专利纠纷和解了,再把它打开看。你得向我保证,绝对不会提前打开,更不会把它扔掉。”待云蔚点头答应,路致远才把信封递给她。

云蔚用尽全身的气力专注地凝视着路致远,仿佛她的眼睛是台分辨率极高的数码相机,要把路致远此刻的样子永远保留在大脑的内存里,所有想说的话也都在这一眼中说了,她朝路致远轻轻摆摆手,两边的嘴角翘了一下,转身走了。路致远望着云蔚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直到淹没在纷乱的人丛中,才转身踏上向下的扶梯,无声地说了句:“保重!云蔚。”

展览路附近的居民小区里夹着一座低档的商务楼,商务楼里有不止一家小型的律师事务所,几个律师合搞的法律维权服务中心也就设在这儿,说是中心其实就是一个套间,外间既是接待室也是办公室,里间既是值班室也是云蔚的住处。云蔚回来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走了,她进到里间坐在折叠床边,从包里掏出路致远留给她的信扔到桌上。云蔚想了想,决定这就打开看,她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不想老惦记着这封信,更不想因为这封信而老惦记着路致远,再说她也找不到什么好地方来妥善存放这封信,还不如看过之后要么存在脑子里要么抛之于脑后。

她把信封撕开,首先掉出来的是一张纸片,两面写满了几行小字:“知道你肯定等不到那一天!让我猜猜你能忍到什么时候……不会是我还没飞走你就打开了吧?!顺便告诉你,当你看完这张便条的时候,那封信上的字迹已经全部消失了,因为我也使用了某种专利技术,任何人一旦擅自提前打开,那封信就会自毁!!”

云蔚登时吓得手忙脚乱地赶紧把那封信掏出来察看,两页整篇的白纸黑字都还在,毫无异样,只是每个字都像是在替路致远嘲笑她,气得云蔚又羞又恼。路致远开头写道:“这是我第一次亲笔给你写信,估计也是最后一次……”云蔚想你究竟是不是亲笔我也不知道,她印象里从未见过路致远写的字,只见过他拿信用卡签过单,而那种时候云蔚当然不好意思凑过去看他的签名什么样。云蔚又一想路致远说的后半句话也对,今后如果能再见面也就用不着再写信,一旦真的就此不见那也就更不用写信了,想到这儿云蔚不禁伤感起来。

路致远在信里说:“……你现在还想和冠驰打官司吗?如果已经不想了,也就没有必要把这封信继续看下去;如果你吃了秤砣铁了心还要打,那我下面对你说的话就将是你的惟一机会,无论你此刻对我恨之入骨还是已经心灰意冷,你都必须把信看下去,直到看完……”

云蔚明知路致远恶作剧说她是王八,此刻她也确实对路致远恨之入骨,却又不得不一字一句地往下看,“……我以前对你讲过,CTP与冠驰的专利纠纷达成和解意味着CTP一定要承诺将辐射伤害案撤诉以换取冠驰的大笔和解费,这反而为你提供了惟一且绝佳的机会。CTP与叶秀娟的协议中有一条是其他当事人绝无仅有的,该条规定:如果自协议生效后一年内没有起诉冠驰或起诉后在任何时间撤诉,则叶秀娟都不再受该协议限制而有权另行起诉。前半条是叶秀娟要求加的,她担心CTP迟迟不起诉冠驰,所以提出一年为限;而后半条有关撤诉则是我加的,当时并不知道为什么要加,也许只是出于下意识或者习惯吧,总要保留一个出口,这恐怕就是你说的永远留一手。这条特殊约定是我说服CTP的法务总顾问同意的,那位大律师大概因为叶秀娟是将索赔权利无偿转让的,CTP不必付出任何代价所以同意了。这是你另行起诉冠驰的惟一机会……”

云蔚越看心脏就越是跳得不行,她不能自已地亲了亲那张信纸,结果信纸上竟被洇出了几处小圈,她赶紧抹了一把,也不知是自己的泪水还是口水。路致远还写到,“……另外,其他当事人虽然失去了另行起诉冠驰的权利,但协议并未限制他们出庭作证,比如裴霞,比如洛杉矶那个司机,虽然他本人肯定已经无法出庭,但他的医生应该可以提供专家证词。……涉及叶秀娟的全部卷宗资料包括证据原件都在北京,送到美国的是经公证的翻译件,资料已被我存在银行保管箱里,保管箱的钥匙都留给叶秀娟了。当你确知那起辐射伤害官司已经撤诉以后就可以去找叶秀娟,之后的事应该就不需要我多说了。”

云蔚一把抓过包,掏出手机就拨路致远的号码,听到里面不断传出“您拨叫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云蔚把手机紧紧贴在脸上,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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