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啊——”
她的声音瞬间软下来,眉眼弯成两道月牙,连站姿都从御姐范儿缩成了小姑娘。
“这段时间忙,下周一定去看你。你要注意点啊,不能吃太多碳水,血压会上去的。没事多晒晒太阳,补钙。还有啊,别人找你推销电饭煲饮水机,别听他们的——”
电话那头传来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好好好,你个小丫头,比我老婆子还啰嗦!”
郝连昭嘴角咧得更开了。
“今天大家伙都围着电视看你表演了,崽儿真给我长脸——”
她听着,不说话,只是笑。
风有点凉,吹得她鼻子尖发红,但她舍不得挂。
又聊了好久,她才依依不舍地说:“等我出道结算了,就带你去看天安门。”
风灌进领口,她缩了缩脖子。
等了快二十分钟,经纪人的车还没来。她拨过去,没人接。
“搞什么……”她嘀咕着,正打算再拨一遍——
一辆全黑商务车悄无声息地滑到她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来。
驾驶座上,沈墨染换掉了舞台上的水手服,穿一件米黄色Burberry风衣,一只手随意地支在窗外,撑着下巴。
微卷的长发散在肩头,侧脸被路灯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她偏过头,看了郝连昭一眼。
就那么一眼。淡淡的,如此波澜不惊。
“需要回家吗?”
声音也淡,像今晚的风。
“丽姐估计在对接团队策划,没时间接你电话。外包的车也不安全,隐秘性不高。”
顿了顿。
“我顺路。”
郝连昭愣了一秒。
“诶?”
她眨眨眼,有些惊讶——这还是沈墨染第一次主动开口邀她。
“好啊好啊!谢谢谢谢!辛苦你了!”
她麻利地拉开车门,语气客套得像在对待不熟的同事。
毕竟沈墨染在团里一直是那个“很淡”的人。
之前自己试着搭过几次话,每次都是冷场收尾——她问“吃了吗”,对方回“嗯”;她问“睡得好吗”,对方回“还行”。尬得她后来干脆绕着走。
所以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本着“姐妹互帮互助,筑牢团魂(顺便白嫖)”的精神,郝连昭心安理得地上了车。
车门关上。沈墨染目视前方,发动车子。
没人看见——她搭在方向盘上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泛白。
皮囊被指甲扣出了细密的印子。
她一直在等。
等这个电话打这么久。孙女俩感情真好。
不像自己和她,将近半年对话时间不超过今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