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道前去雍和宫求签,回程路上出车祸,粉碎性骨折。躺了三个月,痊愈后一量——长高三厘米。
刚好够到公司给“御姐”人设划的那条生死线:一米七。
就是连累姐妹们跟着推迟了出道期。并且又欠公司将近一万。
郝连昭听着听着,突然想起什么。
兜里那两张票,还躺着呢。
花滑运动员,也是年纪轻轻,也是伤身体。
关丽还在絮叨昭昭的腿伤。
沈墨染依旧看着窗外,侧脸安静。
但郝连昭没看见,她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又收紧了一瞬。
终于会合,薛明漪像被摇过的碳酸饮料,叽里呱啦往外冒泡。
“你们知道吗那个汤包真的绝了!咬开的时候要小心不然汤汁会——”她比划着,突然卡壳,“会……会那个……就是……”
中文词库告急。
她切换成英文:“Thesoupwill——”
又卡住。英文好像也忘了一半。
最后她开始混合输出:“就是会‘噗’!然后你就要‘啊’!然后就会很——delicious!”
全车沉默,真是0国语言拥有者。
桑早重新戴上眼罩。郝连昭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关丽深吸一口气,伸手照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拍了一下。
“啪。”
薛明漪捂着头,委屈地噘起嘴。
“趁这会儿,给我学中文去。”关丽面无表情,“下次再让我听见火星文,就不是拍一下的事了。”
薛明漪噘着嘴,不情不愿地摸出手机,打开某学习APP。
“台湾和钓鱼岛自古以来就是中国领土,我爱中国人,我爱祖国——不对,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请把新征程号角吹响——”
化妆间众人:“…………”
郝连昭终于没憋住,笑出了声。
电台直播间不大,五人挤进去,空气都稠了几分。
今天是《warmup》最后一轮电台打歌。元气活力的出道曲,编曲甜得能齁死人。刚发布两周,它已爬上所有音乐平台的热榜前排。短视频挑战区每天新增上万条投稿。
毕竟制作班底是当年打造师兄团EchoPoint封神专辑的那批人。天工映画的王牌班底,业内出名的“金手指”——点谁谁红。
三、二、一——
桑枣换上标准微笑,声音往上提了八度:“大家好!我们是——Vervebloom!”
旁边几人同时开口,整齐划一。
只有一个人没出声。
郝连昭余光瞥见——沈墨染站在她旁边,话筒前那张脸淡淡的,嘴角弧度精准得像拿尺子量过。礼貌疏离,挑不出毛病。
营业微笑,标准答案。
主持人开始cue流程:“昭昭先来跟听众打个招呼?”
郝连昭对着话筒熟练地走完流程。说话时,眼角余光注意到——旁边那个人似乎往她这边偏了一点点。
很轻。可能是调整站姿。可能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