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外点冰四周接后外点冰三周。”沈墨染的声音微微发紧,“连跳。中间没有步法衔接,纯靠空中轴心稳定。这是她招牌动作,GOE从来不低于+2。”
郝连昭听不懂那串术语,但她看得懂那个画面——
那个人不是在跳,是在飞。
第三个跳跃。
“后内点冰四周。”
完美。
沈墨染的指甲又掐深了一分。郝连昭忍着没吭声。
大提琴独奏响起,低沉悠扬。
尔雅开始旋转。
单脚站立,一只手缓缓勾起冰刀,身体慢慢向后弯折——
从下半身到上半身,逐渐变成完美的圆弧。
“贝尔曼。”沈墨染的声音有点飘,“女单最难柔韧动作。要肩关节、髋关节、脊柱全部打开。很多人练这个练到椎间盘突出。”
冰刀几乎碰到头顶,整个人像一把拉满的弓,在冰面上稳稳旋转。
台上疯了。
“啊啊啊啊——!”
“贝尔曼——!”
“太美了——!”
郝连昭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不懂技术,但她看得懂美。
这个人,真的和冰面融为一体了。
小军鼓加入,节奏感变强。
尔雅开始步法——不是那种硬邦邦的踩点,而是丝滑的、流畅的、像朱鹮在水边踱步的滑行。脚下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上半身却稳得像雕塑。
整个观众席开始跟着打节拍。
“啪——啪——啪——啪——”
几千人一起鼓掌,节奏整齐划一。
“这是什么?”郝连昭问。
“接续步。”沈墨染说,“四级难度。你看她脚下——单足覆盖大半冰场,所有难度转体都做了。前内刃括弧步、后外刃外勾步……这都是定级硬门槛。”
郝连昭听不懂,但她看懂了那个气势。
尔雅又开始新的旋转。这次换了个姿态——身体直立,快速旋转,快到连裙摆都变成一道残影。
音乐渐渐走向尾声。
郝连昭心里冒出一丝遗憾——这就没了?
她看向沈墨染。
沈墨染盯着冰面,眼睛一眨不眨,嘴里喃喃道:
“没有。她还缺一个跳跃。”
话音刚落。
空灵的女声吟唱突然加入。
尔雅在冰面上滑行,速度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