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塞尔是唯一向前起跳的跳跃——比其他四周多半圈——!”
她的声音在颤抖。
“男单历史上只有两人在国际赛跳出过——女单从来没有人成功过——从来没有人——!”
郝连昭被她摇得七荤八素,但还是努力听着。
“她不仅打破了性别刻板印象——还打破了人种刻板印象——!”
沈墨染的声音越来越高。
“黄种人——中国人——在正赛跳出了4A——!”
她转过头,看向郝连昭,眼睛亮得吓人:
“你懂吗——!!!”
“当别人还在冲击三周半的时候——她已经开辟了新历史——!”
郝连昭看着她那个样子,突然想笑。
认识这么久,她从来没见过沈墨染这样。
那个永远淡定、永远清冷、永远“嗯”“好”“OK”的人——
此刻站在她面前,脸红脖子粗,眼眶泛红,声音劈叉,形象全无。
就因为她偶像跳出了一个她听不懂的跳跃。
郝连昭嘴角勾起来。
“懂懂懂。”她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笑意,“小妹妹牛皮克拉斯。”
沈墨染愣了一下。
然后——
“噗。”
她笑出来了。
眼泪也跟着掉下来了。
郝连昭听着沈墨染一串串术语,脑子已经打结了。但她听懂了最后一句——“女单从来没有人成功过”。
郝连昭看着她那个又哭又笑的样子,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她倒吸一口凉气。
没有人成功过。那尔雅刚才跳的,是历史第一。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沈墨染的背:
“行了行了,别哭了。你偶像创造了历史,你在这儿哭啥?”
沈墨染没说话。
只是低下头,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眼泪。
郝连昭看向冰面。
尔雅正双手挥动,笑着朝四处弯腰鞠躬。
对面内场,褚卿月和沐熙站在栏杆边,笑嘻嘻地看着她。沐熙竖起大拇指,褚卿月嘴角带着那点弧度,轻轻鼓掌。
阳光从场馆顶部的玻璃窗洒下来,落在那个红衣少女身上。
像镀了一层金。
郝连昭突然有点感慨。
她不懂花滑,不懂4A,不懂什么阿克塞尔四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