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郝连昭愣住了。她想起那些传闻——其他公司的新人,一九分成都算好的,有的甚至公司拿百分之九十,八九个人分剩下的百分之十。辛辛苦苦干一年,到手没几个钱。
天工映画呢?出道就是三七分。过几年还会涨到四六、五五。
福利好得离谱,也难怪能从海外各地招来那么多练习生。
但竞争也残酷,淘汰率,高得吓人。
郝连昭看着面前这个长相崎岖、笑起来像个猩猩的男人,突然有点感动。
——真的是人不可貌相,老板兽面人心啊。除了显示器全是顶配。
如果当年躺在冰冷的手术台,说不定也是欧巴了。
比起自然丑男,我还是更爱看人工美男。
“谢谢王总。”她站起来,认认真真鞠了一躬。
王正邦摆摆手“行了行了,回去练舞吧。下次回归要是拿不到一位,我扣你分成。”
郝连昭笑了:“保证拿到!”
走到门口,她突然想起来什么,回头问:“王总,听说你要当爸爸了?”
王正邦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那笑容让整张脸更崎岖了:“对,快了快了。”
郝连昭眼睛一亮:“那我让奶奶给您孩子编点虎头鞋虎头帽!她老人家反正每天晒太阳唠嗑,也没事做!”
王正邦乐了:“行啊,那我等着。”
出了办公室,郝连昭走在走廊上,阳光从窗户洒进来。
回头看了一眼,王正邦还在看育儿视频,嘴里念叨着“这个好这个好”。
她低头看看手机里那个数字,又想起王正邦刚才那句话。
——“我又不圈钱。”
她突然笑了。
这个世界,挺奇怪的。
有人拼命圈钱,有人不圈钱。
有人长相好看但心是黑的,有人长相崎岖但心是暖的。
走廊尽头,练习室里传来音乐声。是那首新歌的demo。
春暖花开,向阳生长。(其实已经到盛夏,全是郝连昭滤镜。)
她加快脚步,往练习室跑去。
——得练舞了。下次回归,一定要拿一位。
一边,尔雅即将远赴西藏展开高原训练。在出发前,许女士终于急匆匆地赶到了。
沈墨染的手机震了一下。她点开,看了一眼,然后默默把手机递给旁边正在擦汗的郝连昭。
照片里,一个优雅的贵妇人披着新中式披肩,坐在某家咖啡馆。尔雅穿着常服,手里拿着冰刀,笑嘻嘻地比了个耶。
郝连昭放大看了看:“你妈?挺好看啊。”
沈墨染没说话。
郝连昭继续往下滑,看到聊天记录——
许女士发了一连串消息:
【尔雅真人比镜头里还好看!】
【皮肤好好啊,又白又嫩!】
【她好有礼貌,一直叫我许阿姨!】
【我约她吃饭,她说要去西藏训练,只能喝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