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连昭陪奶奶玩了一会儿,又被薛明漪拉着拍了十几张照片,终于找到个空档溜出来。
她端着杯饮料,在甲板上晃悠,余光突然瞥见角落里的那个人。
沈墨染一个人靠在栏杆边,远离人群的热闹,戴着耳机,支着下巴,安安静静地吹着海风。
夜色里,她的侧脸被远处的霓虹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线。
郝连昭顿了顿,然后端着饮料走过去。“一个人躲在这儿干嘛?”
沈墨染没睁眼,但嘴角轻轻动了动。
郝连昭靠在她旁边的栏杆上,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远处的海面:
“不跟他们一起玩?”
沈墨染依旧没睁眼,声音淡淡的,混在海风里:“吵。”
郝连昭笑了,也不走,就这么陪她站着。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问:“你在听什么?”
沈墨染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然后摘下一只耳机,递过来。
郝连昭愣了一下,接过,塞进耳朵里。
是一首英文歌,女声慵懒温柔,配着简单的钢琴和弦。
她不认识,但莫名觉得这歌跟此刻的维港很配。
两人就这么站着,分着一副耳机,看着远处的灯火。
过了很久,沈墨染突然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出道吗?”
郝连昭转头看她。
沈墨染依旧看着海面,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从小我爸妈就忙,没人管我。”
“香港太小了,我一直被困在这里。别人都说我是‘天龙人’,含着金汤匙出生,什么都有。可我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她顿了顿:“爸爸计划让我当演员,妈妈想让我走T台。可我还是不知道。”
郝连昭没说话,安静地听着。
沈墨染继续说:“有一次,妈妈和一位著名时尚设计师聊天,然后带我去看他设计的考斯滕。”
她说到这里,语气终于有了一点起伏:“我惊呆了。没想到冰上运动可以那么美,像在冰面上绽放。”
郝连昭看见,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我央求我妈,带我去学花滑。那是我第一次说出自己的梦想。”
沈墨染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可惜送去的太晚,年龄超了,个子也太高。都说2A是‘百万跳’,我妈花了一百多万,我连一周都跳不会。”
郝连昭乐了,但又觉得心疼。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沈墨染的肩:“所以你才那么佩服尔雅妹妹?”
沈墨染没否认。
郝连昭想了想,又说:“不过你想想,好歹打下基础了,现在当副主舞不也挺好?”
沈墨染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有点“就你会安慰人”的意思。
她继续往下说,声音又淡下来:“我还是不知道要干什么。去创业,三年亏了几千万。去学厨艺,把厨房炸了。”
郝连昭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沈墨染瞪她一眼,但嘴角也跟着动了动。“我爸妈说,别折腾了,跟我们一起去内地玩玩,正好和天工映画交流一下。”
她顿了顿:“我第一个认识的老总,是阿月姐姐。”
郝连昭耳朵竖起来。“吃饭的时候,她跟我爸说,‘沈总,你女儿很有星味,不如来内地练练,市场比港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