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连昭蹲在田埂上,手里拿着那幅速写自画像。侧颜精致,线条流畅。
她低头看了很久。
然后抬起头,对着镜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泥土地的味道。
撕碎。
薛明漪站在花海里,举着那幅洛可可宫廷公主自画像,对着镜头眨眨眼。
碎纸飘落的瞬间,那张混血脸露出来。美得张扬,笑得没心没肺。
然后轻轻撕碎。
拍摄那天,出了点小插曲。
然后用力一撕——没撕动。
她又加了把劲——还是没撕动。
油画布太结实了。
薛明漪尴尬地站在那里,举着那幅纹丝不动的画,对着镜头干笑:“这个……这个布质量太好了……”
全场沉默了一秒,然后爆笑。
桑早悠悠开口:“这就是你非要画油画的后果。”
关丽笑得直不起腰,一边笑一边跑过来:“行了行了,别撕了!。这么好看的画,撕了怪可惜的!”
薛明漪眨眨眼:“可是MV需要……”
关丽摆摆手:“用复印件,原画你自己留着!”
薛明漪想了想,认真地点点头:“有道理。”
然后她抱着那幅画,左看看右看看,突然眼睛一亮:“我要把它挂到阿月姐姐办公室去!”
郝连昭愣了一下:“褚总办公室?”
薛明漪理直气壮:“对啊!她虽然人没回来,但办公室还在。以后她一抬头就能看到我,说明她心里有我!”
郝连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桑早悠悠开口:“你这逻辑……挺感人。”
薛明漪得意地扬起下巴。
后来,那幅画真的挂到了褚卿月的办公室里。
挂在正对办公桌的那面墙上,阳光最好的位置。
画里的洛可可公主穿着繁复的裙摆,戴着精致的蕾丝,笑得没心没肺。
和薛明漪本人,一模一样。
办公室的主人,依旧没有回来。
但每次有人进去,都会看到那幅画。
看到那个笑得灿烂的公主。
看到薛明漪写的便签,贴在画框右下角:
【阿月姐姐,快回来!我想你了!】
【——你最爱的三蹦子】
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认真写了好久。
保洁阿姨每次打扫的时候,都会多看那幅画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