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一家心里清楚,言错一旦出事,就算警察找不上他们,年爻也会找上门的。
还是现在手里有权,可决断他们一家财路的年爻。
“我,我给大哥打个电话。”
言文瑜现在能想到的,能帮自己的人,也只有言文琮了。
“去把包厢的门关上。”言文瑜趁电话接通前,嘱咐小儿子去关上门。
“什么事?文瑜。”
言文琮此时还在外面和朋友喝酒,接过电话后还把空了的酒杯递给一旁的人,让他添酒。
“大哥……那个,我们一家来京州了。”
“嗯。”言文瑜把手机丢在桌上,开着扬声,又抓了一把花生放在手上。
“我们,我们就想和念念一起吃个饭,她,有没有什么……忌口之类的?”
言文琮感到奇怪,一是不明白言文瑜怎么会跑去找言错,二是不明白为什么要问这么详尽。
“她的忌口,我怎么知道?你问家里的保姆吧,她从小到大被年爻娇养惯了……”
“言董,您的酒。”
“嗯。”言文琮接过,喝了一口。
言文瑜明显是听见了“酒”字,连忙追问:“那她能喝酒吗?”
“能,她平时出席晚宴,都喝。”言文琮放下杯子,“跟她吃饭,你还讲究些什么?她还能在桌子上跟你翻脸不成?”
“……”言文瑜那头不说话了,长久的沉静让言文琮有些烦躁,“没事就把电话挂了——”
“大哥。”言文瑜思索再三,冷汗都下来了,才敢和言文琮说实话:“今晚,她和我们在一起吃饭——”
“喝了杯酒,就晕倒了。”
“已经送医院了。”
当晚,言文瑜屁滚尿流地滚回了海城,凌晨两点到达言文琮的私人住处。
一进门就被泼了一身酒。
“我不知道她有胃病……这,这人酒后难免失言。我想着,把她灌醉……说不定……”
就能拿到什么可以威胁年爻的把柄。
言家此时被逼到穷途末路之上,也只能剑走偏锋。
但言文琮被自己弟弟的“聪明”发言,气到双手颤抖。
“真是,净给我生出些麻烦来。”言文琮看着手机上几十个未接来电,“这段日子,你们都不要再惹是生非了,一定要把那些东西都藏好……”
“你把年爻惹了,她可就真不会手下留情了。”
言文琮将电话关机,扔到了一边。
……
四月初,有恒召开临时股东大会。
宣布原执行董事言文琮因个人及履职原因卸任,同步选举了秦桑迎为新任执行董事。
言错早前从言文瑜的口中得知了年爻打算把言文琮踢下台的事,但没想到推上去的人,竟然会是秦桑迎。
虽然她并不关心有恒的董事长是谁,但她依然对年爻的选择感到震惊。
因为秦桑迎是董事会成员里年纪最小的一个。
论资质,她比不过其余和年蛰一同打江山的老将;论背景,她也只是普通家庭出身,没靠山。
但后来言错就想通了。
年爻需要的根本不是盟友,而是傀儡。
年轻,没背景,就意味着没有自己的势力,好掌控。
有实力,好控制,对她有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