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用问号是什么意思?】
蒋乐桃马不停蹄重新编辑:【等你回来。】
N高冷地回复:【嗯。】
这是终于满意了。
蒋乐桃:……
好容易把人哄高兴了,蒋乐桃松一口气,起身打算去倒杯水喝。
饮水机在客厅里,蒋乐桃踢着拖鞋慢腾腾地走向卧室门口。
她进卧室时没把屋门关紧,门口留着缝,再加上墙体并不算特别隔音,能隐约听见外面的动静。
几乎是刚走到门口,蒋乐桃就听到了来自隔壁周普蒋青容房间传来的些微动静,她没想偷听,正想出去却在听见自己的名字后脚步一滞。
蒋青容正在屋里打电话,许是没留心,她的房门也微微开着,说话的声音很清楚地传出来。
“乐桃今天报好学校了。我找人问过了,H大,不错的。”
“哼,我不操心,难道等着你这个不靠谱的爸来?”
“少说那些没用的,乐桃以后要是走了,她上大学的学费和每月的生活费你都得给我准时打过来。”
“一码归一码,我养她是我养,但你这个爸该出的也一点不能少,之前的生活费你已经拖了很久了。”
“还是之前那个卡号,以后定时发过来。对了,过几天乐桃要准备开学拿的东西,你记得提前转钱。”
“嗯,不说了,挂了。”
蒋青容很快打完电话从房间里出来,她并没有察觉自己的对话内容已经被人听了去,来到玄关穿自己的外套。
周一黎今天去了他奶奶家,她要去接人了。
“桃桃,我去接你弟弟,你在家做上饭啊。”
不知为何,那边过了很久才回:“……好。”
声音有些闷,但蒋青容没多想,径直走了。
等着防盗门被关上,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蒋乐桃一个人,她这才恍恍惚惚回了神智。
心里苦涩涩的,酸涨又被针扎似的疼。
这不是蒋乐桃第一次听见姑姑给她的爸爸打电话要钱,但每次听到,她都需要一个人消化很久。
不是要消化姑姑要钱,而是需要再一次花费时间消化自己身后无父母可依的事实。
她从五岁起跟着姑姑,那时,蒋青容才刚结婚两年。
父母性格不合,吵吵嚷嚷着将离婚的事拖拉到蒋乐桃5岁才解决完全。法院把蒋乐桃判给了父亲蒋禹坤,可蒋禹坤在离婚后的第二个月就去了北方务工,把她扔给了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嫌弃蒋乐桃是个女孩,又生气蒋乐桃的母亲什么也不管,潇洒自由地解脱,把她又偷偷送到了母亲李文玲那里。
当时的蒋乐桃年幼不知事,被送到妈妈在外租的小房子时很是开心。
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妈妈了。
她的喜悦兴奋溢于言表,可当不经意看到妈妈李文玲眼中的生气愤怒时,还是敛住了神色。
“……妈妈?”
5岁的蒋乐桃声音讷讷。
李文玲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外露,忙露出笑来:“妈妈没事,今天做你爱吃的咖喱土豆饭好不好?”
小孩很容易地被蒙骗过去:“好!”
和妈妈再次相见的第一天,蒋乐桃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那时也巧,还有不到一星期就是蒋乐桃的五岁生日。李文玲说,她会陪蒋乐桃过一个开开心心的生日。蒋乐桃很开心,说她要去游乐场玩,还要坐彩虹滑道。
李文玲一一应了,在蒋乐桃生日那天,她一早叫她起床,真的带了蒋乐桃去了她想去很久、可一直没去过的游乐场。
她们坐了旋转木马、开了卡丁车,最后一起坐了蒋乐桃梦寐以求的彩虹滑道。
从高高的滑道上滑下来的时候,李文玲抱着蒋乐桃抱得特别特别紧,和李文玲在晚上把她送到奶奶家门口,与她告别拥抱时一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