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女郎。”四个流民军忙退后,生怕刀光把这小女子的眼睛闪不舒服了。
看自己说话还算管用,王菡仪不动声色松口气,护着你往门里走,“让开,这是我家的人,再有下次我就让希儿姐姐告诉高少主!”
你跟她进到宅子里,“这是怎么回事?”你问。
王菡仪一跺脚,“还不是希儿姐招来的祸根!”
蔡希儿之前收留了一个流民小孩。流民谋反,这个小孩没成想是反贼头目的小儿子,蔡家因此免于搜刮,还被反贼头目的大儿子派了人保护。
王菡仪出身昔日豪族,非目光短浅的妇人,深知这群流民良莠不齐,占了洛阳不过侥幸。待朝廷收到消息派军收复,以蔡家和反贼扯上的关系,届时就是秋后的蚂蚱!
“管公子,我想写一封陈情书,你和阮家哥哥能帮我呈圣吗?”
阮家哥哥四个字就像触到了反射弧,你猛地握住她肩膀,“对,阮郁,阮郁他怎么样了?”
王菡菡小脸一红,“公子放心。听说阮家哥哥是状元,那反贼对他十分礼遇,还要他给那个什么少主讲课哩。”
“无事就好,不不,简直太好了。”你迫不及待,“他现下在哪?”
“鸡鸣才过,应当还在房里歇息罢。”她低低道:“公子,你还是快离开罢…我担心那反贼会同对阮哥哥一样,押着你不放……”
你根本听不进去,火速穿厅踹开厢房大门,一举跳上床,扯过被子捂住床上人的脸不放。
那被捂得窒息的人也怒了,连着被子将你推倒,“管平月!”
“发疯发到我头上了。”他玉脸浮着缺氧的红晕,眼头小痣似一粒沁出的鲜血,两条长腿螃蟹似地钳住你的腰,使你一点力使不上。
更过分的是他的右手掐在了你的脖子上,虽然只是作个样子防止你再暴起,可你还是感到一阵伤心。
“阮郁,太过分了。”你哇的一声嚎出来,“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一夜,为你杀人了!”
“哦?杀谁了?”青年衫垂带褪,一对凤眼上挑,有颇有西子春睡的遗风,胸膛若隐若现的美好线条一直蜿蜒到腹部。
你大怒,“你只关心我杀谁了?”
“是。血腥味都没有,灰尘倒是一摸一手的人,真不知道能杀谁。”他嗤笑,嫌弃地放开,背对着床整理起衣服。
他系腰带的方式很奇怪,非要把腰带缠到最紧,再摸着绦线打活结。
你瞧他一把窄腰缠得紧紧实实,风流倜傥得不得了,不由大为光火,“有空臭美,没空给我递个平安信吗?我还以为…以为你上西天了!”
“我以为你明白利害,等不到就会走了。”他穿好衣服,回头打量你。
目光扫到留影剑时,阮郁顿了一顿,“就是为办这件事?”
“嗯。丝丝死了,你见过她的,那个比武招亲的女孩子。”说到这个,你什么心思都没有了,整个人蔫了吧唧。
阮郁沉默一会,“管平月,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你也觉得阮郁不懂你。
他沏了茶,“花神图在书篓里,背上书篓,别再回来了。”
“那你呢?”你捧着茶杯,嗓子干干的,一点也喝不下。
“我走不掉。”他思索一会,“阳和乡的乡民高闯自称仙人入梦传授符水,饮下刀枪不入。他父亲高荡是乡绅,大旱前素有贤名。这次受灾阳和乡举镇出逃,高荡父子与乡民不离不弃,一路同吃同住,这就是流民军的主力。这高闯惯会妖言惑众鼓弄人心,言称洛阳花开是仙人迎他父子入城,煽动流民攻城。根基虽不稳,驭下手段已成气候,洛阳的高门大户都被他关住了。他虽对我客气,但不会放我走的。
”
你眼巴巴地抓重点:“高闯真刀枪不入吗?”
阮郁往你身上侧目,“公公也有使人刀枪不入的符水?”
明明是你先问的,反问干嘛,把你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