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刚刚,她忽然意识到,谢旻杉一直以来对她的爱,异常庞大。
她才敢问,这么爱她的人,最开始见到她时在想什么,怎么倨傲到送礼物都不亲自过来。
即便答案不够好听,她应该也不难过,因为那不重要了。
可是答案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一直以来,陷入负面思绪。
谢旻杉那时候想对她示好,也觉得她是好看的,并且贴心地察觉出她的不自在。
她拒绝掉礼物,谢旻杉反而不开心,之后就不再对她关注。
因为谢旻杉的生活里,表达善意的人太多了,导致她对情绪非常敏锐,也很简单。
一旦有人让她不舒服,她就不会再浪费精力了。
薄祎自己给自己惹了麻烦。
难怪后来学校里遇到,无论她怎么处心积虑,谢旻杉都客客气气地跟她保持距离。
“怎么想起这个?”
谢旻杉问。
她说:“触景生情,我一直以为,你让别人送礼物,是随手的打发。”
“所以你才不要?”
“嗯。”
谢旻杉无奈呼了一口气。
“脾气大得不得了。”
但是也不觉得奇怪,薄祎就是有这些鲜明坚定的原则。
正是如此,薄祎对她的爱,才让她受宠若惊。
薄祎想说“对不起”,她总是误解谢旻杉,可是,开心的时候说这些有些扫兴。
于是尝试保证:“以后脾气会小一点。”
“真的?”
“嗯。”
谢旻杉喝口冰镇果汁,弯着眼眸:“看来用心送礼物的待遇真的会不一样,你都不知道,有零零碎碎的还不好买呢,有时候我要跟姜娅开会讨论。”
“我是很感动,但是细节到这个地步,谢总,你像一个私生。”
谢旻杉得意洋洋:“对啊,我就是,我一直在盯着你,对你了如指掌的。”
她伸手做了个手势。
薄祎抬眉:“了如指掌都没发现我不喜欢顾云裳?”
“哎,哎哎哎。”
谢旻杉拍桌子,“你提了。”
薄祎静止片刻,意识到之前商定过什么,心里一跳。
“严格意义上并不算,我在阐述事实,并没有进行道德评判跟情绪索取。”
“我听出了评判,也听出了索取。薄祎,说好了不当情敌,游戏规则就是这样。言而有信,你晚上可以去这里衣柜里挑一套你喜欢的风格。”
“?”
“对啊,我买好了,都备在这里面。”
“有跟姜娅开会讨论过吗?”
“打住,没有那么奔放。”
都是她一套套自己挑选的,姜娅怎么可能知道薄祎适合什么风格。
薄祎不再理她,正想着怎么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谢旻杉就自己接起了私人电话。
听内容,像是家里的长辈打来的,邀请她月中赴宴,她说了几句讨喜的话,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