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霖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点头,似乎深以为然。他拿起一个枕头靠在身后,支起一条腿,身姿显得更懒散。
小八顺势跳到季霖的膝头,在那能更仔细地观察到宿主饶有兴味的眉眼。
它有些自得,【宿主怎么样?这可是我仔细研究了好几天总结出来的。】
闻言,季霖薅了一把仓鼠的脑袋,【还行,比我想的要合理。】
相比较最开始的无厘头剧情,这份攻略针对不同情况,竟十分有逻辑。
就是太刻意,太狗血。
“但是,不适合。照这么来做的话,不出三天,我应该就闻名整个天启学院了。并且,被人冠以骚扰的罪名。”
【真的有这么夸张吗?】小八泄气地坐下来,十分沮丧,【但是宿主,现实生活有可能更加不讲逻辑。】
季霖眉梢一挑,没把小八的话放在心上。光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显得格外冷静。
他抓起小仓鼠放在肩头,带了点安抚意味,“故事写得不错,当个睡前读物可以,也是值得一看。”
小八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耳朵,乖巧地坐下,视线随着季霖的手指移动。见宿主柔和的眉眼和嘴边淡淡的笑意,它有点飘飘然。
季霖目前想得简单,在未知的情况下,提前下定论太容易产生刻板印象,容易被框住,对走剧情的任务反而不利。
还不如,任其自由发展一会儿。
适合当睡前读物这一点季霖没有夸张,紧绷的思绪放松下来,光脑上一个个小字像跳舞那样晃来晃去。那股熟悉的、仿若来自灵魂深处的疲惫感再次如潮水般涌来,眼皮重得几乎要抬不起来。
季霖把光脑放在床头,顺手将已经在肩头蜷缩成一团的小仓鼠也捧了过去,放在了柔软的枕头边。
“睡吧。”他轻声说,也不知道是对小八,还是对自己。
窗外,首都星夜色璀璨。
天启学院的开学典礼针对于新生,只占用了中央操场的西侧。操场的西侧,是一个足以容纳数千人的礼堂。高耸的穹顶投下柔和的光幕,将整个会场笼罩其中。
数千名新生穿着各自的校服,打扮得光鲜,神情或激动或好奇,低声交谈着。
会场靠近西门的座位,特招生们被单独划分在一起。与那些主流的权贵学生之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
这应该是最初的样貌,泾渭分明才对。
但现在一群从东门进的学生,都径直走向最靠近西侧的座位。过道处时不时发出争吵、拥挤,一个个的又耳听八方,眼观六路,在察觉到西门有人进时,又装出一副认真交流的样子。
惹得一旁的特招生对他们侧目连连,不过原因他们也知道,都是想目睹大佬的真容。
跨过东侧门,礼堂近在眼前,席辰宇仍觉得不可思议。
江烬竟然真的来了。而且自从昨天开始,他身边那股冷傲的几乎不近人情的精神欲,竟然柔和了几分?!
一旁的江烬没有在意好友的停顿,已经快步走到座位旁。席辰宇连忙跟上,他从侧后方都能看到江烬脸上的伤,比昨天更明显。
那片青紫的痕迹,在他本就苍白的皮肤上格外突兀,配上他那张冷酷的脸,平添了几分凶悍的野性。
江烬没有丝毫遮掩的意思,在出门的时候,席辰宇就隐晦的提到过,是否要进行适当的遮瑕。江烬对着镜子看了看,然后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席辰宇在一旁看的更是莫名其妙,心里突然浮现一句台词“好久没见少爷笑过了”,虽然这个笑在他看来非常的诡异,还不如不笑。
紧接着,江烬就这么堂而皇之的顶着一张挂彩的脸,出现在了数千名新生面前。而且,不少人都是被他在初训的时候虐过的。
周围学生的惊讶、疑惑、不可思议的目光十分明显,席辰宇尽量忽视那些视线坐在了江烬身旁,还不自在地调整了一下身位。
身旁的主角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他斜了江烬一眼,这替人尴尬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懒得再管身旁的人,席辰宇环视周围,才发现大部分学生都坐在西侧。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很快就锁定在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上——洛闻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