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钟远远地看了别缘峰一眼,清凉细雨中,那个杀气重重的山峰有了一丝光亮,就这么一点光亮仿佛驱逐了所有的寒意,且恍惚中和百年前他离宗前的一瞥重合。
“那就是你们的师父已经下定决心了。
他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更改……先不要反驳。
你们入宗晚,恐怕无人敢对你们提起当年的事……”
他的视线开始变得虚无,看着自己的手,喉咙动了动。
“你们应该知道她叫傅灵,却不知道她就是你们师父的第一个弟子。
在灵界,师徒定情堪比违反人伦,但那时无人看出你们师父的心思。
反之,我爱上自己师父的事人尽皆知……”
秦钟闭上眼,仿佛回到百年前。
他因为对自己的师父逐柳真人起了妄念而自惭形秽。
坐在静心台前,他唉声叹气。
身旁一凉,有个小弟子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他一愣,认出了是李师弟的那个徒弟。
“师、师侄?”
他犹豫地开口,“可是修炼上出了什么事?我虽学艺不精但也能为你解惑。”
傅灵捧着脸,面容白皙、指尖纤长,只有一双眼十分暗淡,“没什么,多谢师伯关心。
我只是‘心累’罢了。”
秦钟:“?”
傅灵抹了把脸,“你呢师伯,怎么这么没精神?”
秦钟本来不想说,但看着傅灵晶亮亮的眼,还是含糊地说,“只是一些……师徒间的问题。”
“你也是因为师徒的问题?!”
傅灵就像是找到了同伴,拍着他的肩就开始倒苦水。
她说自从从那个秘境里回来,一连好几个月李青尘对她的态度都格外地怪。
说是亲近,却除了偶尔一笑之外对她没有别的表情,说是疏离,却对她的修炼十分用心,每日检查她的修炼,比师祖还要严格。
秦钟有些疑惑,“这不就是……寻常的师徒吗?”
他的师父就是如此待他的。
傅灵一拍大腿,“对!
这就是寻常的师徒啊!”
然后表情一僵,低下头小声嘀咕。
什么“原来只是寻常的徒弟。”
、什么“还以为他们是不一样的……”
,表情既委屈又纠结。
他听不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