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姑娘不信,您的朋友就是在一个雨夜找到在下,亲手破开胸膛拿出此物。
借据在这里,在下只管与人交易、保管物品,何需对您说谎?”
傅灵接过借据,看到上面写着“押红石之心”
,落款“祁寻”
几个字,一时之间只觉得眼前晕眩,她闷咳了两声,差点跌坐在地上。
红石之心……就是傀儡之心。
所以……祁寻就是傀儡?
不,这不可能。
对方是剑宗的弟子,如果是傀儡,剑宗的人怎么会没有发现?
他护送她,一路从剑宗到绯云城,再到凤凰城。
这一路上有喜怒哀乐,也有悲欢离合,如果他是傀儡,她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察觉?
她还记得少年胸膛的冷,护在耳边的气息,还有始终平稳的心跳……
等一下,“心跳”
……
傅灵的呼吸顿住了,她想到祁寻从来都不会乱的呼吸,又从来都不会乱的心跳,仿佛有湍流冲破城墙在她的心里轰然而过。
一个正常的人,怎么可能心跳没有一丝变化呢?
她闭着眼,想到少年说他能化作死物,轻易穿过别缘峰的禁制,想到他看到凤凰城的傀儡时面色的僵硬。
一瞬间,那股洪流彻底将她淹没,比当初的魂潮更加寒冷。
“祁寻是傀儡……”
她跌坐在地上,看着掌心中的红石,像是在捧着燃烧的火石,灼烧得她的之前、血液无一不在痛。
“他怎么可能是傀儡,他不可能是傀儡……”
方老板叹口气,本不欲惹事,但看她面色苍白,又想到对方能在城主的卧房……便小声道:
“姑娘,我知您不能接受。
这傀儡分为两种,一种是有自我意识的,要将残魂困在体内,将傀儡之体当做本体驱使。
一种是受人驱使的……就如同城内的那些傀儡卫士。
但像您朋友这样做工精巧,形似真人的……”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就需要‘主人’的残魂和精血驱使。”
傅灵的瞳孔一颤。
方老板笑了笑,“您朋友既然都能贡献出傀儡之心,想必和您感情甚笃。
我今日就送佛送到西,帮您一次。
您帮我在城主大人面前美言几句,照顾照顾长生库的生意,我就感激不尽啦。”
说完,他用带着薄茧的手在红石的机关上按了几下,直到按得满头大汗,只听“嘎哒”
一声,红石裂开,露出里面的猩红。
“这个傀儡之心机关十分精巧,若不是我见多识广还真打不开。
这等高超的手艺,恐怕只有城主府的师尊者能媲美,但话说回来,能让师尊者耗费如此精力出手的,恐怕……”
他话音未落,一股十分暴戾和强大的血腥之气从那一滴血中溢出。
方老板倒吸一口凉气,像是被卡住了脖子,渐渐地周围的一切散去,城主府的摆设重回。
傅灵一动不动地看着那滴血,“这就是祁寻的‘心头血’吗?”
方老板喉咙震颤,有心提醒这是那个“主人”
的一滴血,但他此时心神不定,四处瞟视,生怕从哪里冒出强大的,轻易将他碾成碎片的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