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怀一滞,他张了张口,便决定阻止浮云渡,然而应怜青却先他一步开口:“能为浮云公子治伤,也算不为无用也。”
应怜青笑着又放了一碗血,含笑推了过来,薛怀语塞,他知道师兄只是强撑着罢了,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师兄……一直都如此舍身为人。
薛怀感到一阵难过。
而浮云渡也笑着接过那碗血,又不小心手滑了一下,将那碗血尽数摔在了地上,满地殷红,一滴滴往外淌去。
薛怀不可置信地看向浮云渡:“你……为什么?”
浮云渡道:“不小心手滑了,应师兄应该不会介意再放一碗的吧?”
应怜青轻轻笑道:“阿怀希望的话。”
薛怀霍然起身:“浮云渡……你为什么要这样?师兄好心放血救你,你却如此……”
浮云渡笑容顿敛:“薛怀,我一直以为你是傻子,现在看来,你只是在你师兄面前当傻子而已。”
薛怀道:“……我不明白……”
浮云渡破罐子破摔道:“你和你师兄做的那些事,真当我不知道吗?”
薛怀停住片刻,道:“……可是……那同你有什么关系?”
浮云渡终于凝视着薛怀道:“薛怀,你爱过我吗?有那么一刻吗?”
薛怀语塞片刻,看向应怜青,而师兄依旧神情从容,只是微笑着。
薛怀道:“……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我想,我对你,没有那种爱欲。”
浮云渡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出了眼泪,他定定看着薛怀:“你在道什么歉,我们神狐一族,从来只有露水情缘,反正千年寿数,转眼便会忘记上一位相好的……”
薛怀道:“……既然你的眼睛已经好了,我想……我也该回蓬莱了……”
浮云渡道:“好走不送。”
就在此刻,薛怀指上的红线,终于悄然断裂了,落在地上,而薛怀和浮云渡,都没有注意到。
薛怀感觉一阵头晕,他承受不了红尘劫渡破的一时冲击,昏迷过去,应怜青适时扶住了他。
应怜青顺带捡起了那条红线,抬手焚尽。
浮云渡看着这一幕,愣神片刻,下意识问道:“那是什么?”
应怜青道:“你不需要知道。”
浮云渡看着他们抱在一起的模样,薛怀沉沉地睡在应怜青的怀中,如同并蒂莲花,好像本该如此。
他感到一阵不甘心,即便在青丘,他也从来是天骄之中的天骄:“应怜青,真可笑,你以为你赢过了我吗?”
应怜青温声道:“我没有这样觉得。”
浮云渡咬牙道:“你这个人,永远活得这么卑劣,难怪连亲生母亲都不喜欢你,她一直盼着你死吧?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