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听见师兄轻轻喘息的声音,压抑而隐忍着闷哼,薛怀脑中的弦断了,他看向师兄,师兄脸色泛红,而衣裳都被登徒子拉下来大半,简直无力抵抗一般。
薛怀才恍然惊醒,发觉自己方才对师兄做出了何等无礼的举动,终于惭愧地退开了:“对……对不起,师兄……我、我不是……”
不是有意的吗?
薛怀想如此解释,可他又实在解释不出口,他没有喝醉,也没有中药,心神两清,他方才分明是遵循着自己的心意,才那样……那样非礼了师兄。
师兄对他一向温柔好脾气,他却如此得寸进尺,该怎么面对师兄才好?
应怜青慢慢坐起身来,独自整理好了凌乱的衣裳,轻轻牵住薛怀的手,温声对薛怀道:“你不必自责,我是自愿的。”
薛怀瞪大眼睛,应怜青眉眼似水,低声道:“阿怀……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不会生气的。”
薛怀感觉耳根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浑身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义正辞严地道:“师兄!我……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像是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薛怀道:“真的,师兄,我只是想和师兄待在一起,如此便心满意足了。”
应怜青失笑,轻轻道:“好。”
孟云姣从外间回到房中,忽然发现屋内多出来一道身影,即使没有点起烛火,也足够看清那人的背影。
她心念一动,抬手劈下,便被握住了手,那人回头,对她轻声道:“姣姣,是我。”
孟云姣的手僵在了半空,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人,分明与记忆中的兄长面容毫无相似之处,偏偏让她感到了无与伦比的熟悉。
她颤声道:“兄长……你……真的是你吗?”
孟闻道点头,向孟云姣解释了来龙去脉,他这一路上的遭遇。
孟云姣实在一时间难以接受:“……可是,应师兄他曾经救过我的性命,先前我被雾妖所困,便是他出手相助……”
孟闻道冷声道:“姣姣,你还不明白吗?他最会装腔作势,何况,红尘劫本就不能以杀渡劫,他犯了天地因果必遭反噬,为了对抗反噬才救下你而已。”
孟云姣脑中一团乱麻:“兄长,可否容我再想想……”
孟闻道斩钉截铁地道:“姣姣,我只需要你帮我一个忙,给我准备一种药……”
他对孟云姣说完,又继续道:“我孟闻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姣姣,你连兄长的话都不听了吗?”
孟云姣犹豫了很久,终于给了孟闻道那药。
薛怀看见师兄躺在榻上,脸色红如朱砂,青丝凌乱地散落,呼吸间都是灼烫的气息,他的心逐渐沉了下去,却依然坚定地走了过去。
师兄的手落在榻上,艰难地抓着被褥,薛怀拉起师兄手,那枚守宫砂正对着他,薛怀终于低声道:“师兄……让我帮你吧,好不好?”
应怜青摇头:“阿……阿怀,我不能勉强你……你走吧,我一个人可以。”
薛怀道:“不,师兄,我真的愿意的,我一点也不勉强!我……我……”
他虽然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却也大约猜的到一些,且不论如何,他不忍心眼见师兄受痛而无动于衷。
应怜青的声音越发的低而轻:“不是的,阿怀,这种事,人都只能与心上人一起做……”
薛怀想,师兄就是他的心上人,他当然愿意,可师兄也许另有所爱,未见得愿意被他那样……
薛怀踌躇了半晌,终于脱掉鞋袜,跪上榻去,他对应怜青道:“对不住师兄,求师兄原谅我这一回,我……我是一定要帮师兄的。”
他轻轻拉下帘子,掩耳盗铃一般盖住旁人耳目,又将师兄身上的被褥掀开,突然,被师兄的手拉住了。
应怜青道:“阿怀,别这样……我只是担心,你将来会后悔……”
薛怀道:“不会的,师兄。”
不知昏睡了多久,薛怀终于悠悠醒转,他抬起眼时,便看见师兄端着一碗温水坐了过来,青丝垂落,不胜温柔地轻舀了一勺水,喂到薛怀唇边。
薛怀愣愣地喝了下去,应怜青还待再喂,薛怀已是满脸通红地道:“师兄,我……我自己来就好了,不敢劳烦师兄。”
应怜青垂下眼,很是失落的模样,道:“阿怀,昨夜那番事,我心中实在愧疚,却不能为阿怀做点什么……”
提及昨夜的事,薛怀也是脸色大红,他的眼神四散,忽然落在应怜青的手腕上。
一想到背后的缘由,薛怀便无法直颜面对师兄。
心脏依然砰砰跳个不停,薛怀拍了拍胸口,想要让它安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