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雅起跳。
空中三周半旋转。
然后——
落冰的瞬间,冰刀打滑了。
“刃浅了。”沈墨染脱口而出。
郝连昭的心猛地一提。
她看见尔雅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倾斜下去——整个上半身几乎与冰面平行,姿态低到了极致。冰刀深深切入冰面,用刃极深,每一寸肌肉都在与地心引力抗争。左腿作为支撑腿,膝盖弯曲到几乎九十度,右腿高高扬起保持平衡,整个人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
观众席里,有人捂住了嘴。
“她在救。”沈墨染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重心已经丢了,但她在用核心力量硬往回拉。”
然后——
尔雅把腿一收。
像时钟的指针划过半圈,像被狂风压弯的竹子在风过后陡然弹直。
她硬生生把那即将失控的落冰拧了回来。
滑出。
没有摔倒。没有扶冰。甚至没有明显的停顿——只有那几乎贴冰的一瞬,证明她刚刚从悬崖边擦身而过。
观众的心也跟着拧紧又松开。
“我去……”郝连昭长出一口气,“这心理素质,这功底……”
真是可以吻冰,但绝不可以扶冰。
沈墨染却没说话。
她盯着冰面上的尔雅,眉头微微皱起。
沈墨染却没说话。
她盯着冰面上的尔雅,眉头微微皱起。
——阿克塞尔三周跳,她几乎从不失手。
但刚才那一下……
不是3A的失误,空中周数够。
但落冰的时机判断错了,导致重心后移,只能靠腰腹硬拧回来。
沈墨染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一个念头闪过,太清晰,也太可怕,没敢继续往下想。
冰面上,尔雅继续完成剩下的动作。
几组旋转,步伐序列,直到音乐落下最后一个音符。
两分半,终于过去。
她滑向场边,低头喘气,教练递上冰刀套和外套。
大屏幕上,分数缓缓打出:
技术分:38。64
节目内容分:34。26
短节目总分:72。90
排名——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