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染看着海面,语气里带着点怀念:“我爸那时候也愁,TVB在走下坡路,不能再死守传统了。阿月姐姐说得对,要走出去。”
郝连昭点点头。“但我当时还是拒绝了。”
沈墨染转过头,看向郝连昭:“我说,我站在聚光灯下很迷茫。”
郝连昭看着她,没说话。
沈墨染继续说:“阿月姐姐只是笑笑,说‘人各有志’。然后说,天工的大门随时向我们家敞开。”
她顿了顿:“后来我妈又和她聊起,要给EP上时尚周刊的事。”
郝连昭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
她眨眨眼:“就这?”
沈墨染看着她。
郝连昭挠挠头:“所以你就是因为阿月姐姐那句话,才来的?”
沈墨染沉默了几秒。
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郝连昭看着她,突然笑了:“阿染,你知道吗?”
沈墨染挑眉。
郝连昭认真地说:“你刚才说的那些——不知道干什么,试了这个试那个,什么都试不好——这不就是普通人吗?”
沈墨染愣了一下。
郝连昭继续说:“你以为那些‘天龙人’就不迷茫?你以为富二代就都知道自己要什么?”
她伸手指了指远处那群人——薛明漪正在跟奶奶学打麻将,笑得没心没肺:“你看三蹦子,家里那么有钱,不也天天犯傻?”
沈墨染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薛明漪刚好点炮,被奶奶敲了一下脑袋,正捂着额头嗷嗷叫。
郝连昭收回手,看着沈墨染,眼睛亮亮的:
“所以别想了。你站在台上,我站在你旁边,这就够了。”
沈墨染看着她。
那双眼睛,亮亮的,认真的,带着点笑意。
她突然觉得,维港的风,没那么凉了。
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两个人继续靠着栏杆,分着一副耳机,看着远处的灯火。
海风温柔,夜色正浓。
沈墨染看着远处的海面,声音轻轻的:“我去天工映画的大楼转了一圈,回来就同意当练习生了。”
郝连昭眨巴眼睛:“为啥?天工的食堂太好了?还是褚总收养的流浪猫太可爱?”
沈墨染嘴角动了动,摇摇头:“不是。”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向郝连昭。那双眼睛在夜色里亮亮的,倒映着远处的霓虹。
“我随便在里面溜达,路过一间练舞房,看到里面有个短发的女孩子,一个人对着镜子一直在练舞。”
郝连昭愣住了。
沈墨染继续说,声音更轻了:“她跳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累得都快站不稳了。但她只是擦了擦汗,又站起来,接着跳。”
“一遍,两遍,三遍。同一个动作,反复练。”
“没有人看着她,没有人催她,没有人给她鼓掌。但她就是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