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连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沈墨染替她问出来了:“你的腿……是不是有伤?”
尔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带着点“你们发现了啊”的意思。
“老伤了。”她说,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比赛的时候摔的。没事。”
没事。
这两个字,她说得太轻松了。
轻松到让人心疼。
沈墨染看着她,想起她在冰场上那些惊心动魄的跳跃,想起她每一次落冰时膝盖承受的重量。
那些动作,是用身体在搏。
搏赢了,是荣耀。
搏输了,是伤。
她突然有点想抱抱她。
但她什么都没做,只是轻轻说了一句:“那你还跳这么好。”
尔雅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因为喜欢啊。”
喜欢。
就这两个字,支撑她走过了所有。
郝连昭站在旁边,看着尔雅那个笑容,心里突然有点复杂。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用烧火棍在地上画画,被生父生母骂。
那时候她也在心里说:因为喜欢啊。
喜欢画画,喜欢跳舞,喜欢站在舞台上的感觉。
现在,她站在这里,和这个为国争光的运动员一起跳舞。
她轻轻笑了一下。
——真好。
跳完challenge,五个人溜达着进了西斯廷大教堂。
刚进门,就撞上一群游客——手机齐刷刷举起来,闪光灯噼里啪啦,跟小型发布会似的。
有人递本子过来要签名。
四个人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
关丽不在,但规矩在脑子里刻着呢——粉丝花大价钱才能签售会上见一面,路边随手签名,对那些粉丝不公平。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尔雅站在旁边,看见她们那副样子,突然笑了。
她接过那个本子,眉眼弯弯:“我配得上吗?”
那个粉丝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配配配!我偶像的偶像,必须配!”
尔雅笑出了声。
她接过笔,认认真真地签下自己的名字,还在后面画了个小小的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