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你把东西拿过去,你手伤还没好。”
他把竹笼微微提起,关锦月哦了一声,跟他保持半个人的距离。
宅门前小厮见了人,忙起身开门。二人跨步入门,却见关纤云正坐在内门门槛旁,怀里揣了个花灯,困的止不住点头。
她轻笑,踮脚走上前去,附在她耳边道:“太后娘娘要砍头咯。”
“砍头……?娘娘民女冤枉啊!”
关纤云一个激灵,噌地站起身,与关锦月笑眯眯的眼睛对视,不禁无言凝滞。
“做什么啊,亏我在这儿等你半天……”
“我还以为你不怕死呢。”关锦月拿手指她鼻尖,“出了这么大事,若不是楚薇告诉我,你可怎么办?”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关纤云吐舌,看到她身后的傅子衍,笑道:
“小公子,麻烦你送阿姐回来了,我让厨房做点夜宵去。”
“不必。”他将竹笼放到地上,“我这就走,兄长呢。”
“你走后没多久他也走了,说是还有要务在身。”
他点头,“这件事,当真是兄长有意所为吗?”
关纤云一怔,忙摆手道:
“事发太急,都怪我没提前知会你们一声,害你们如此担心。”随即把来龙去脉悉数告知二人。
话毕,关锦月最先笑出声:“不错,这回儿才像我的亲姊妹!”
傅子衍眉头越发皱紧,“小娘子要面圣,无非是给我或兄长捎一句话的事,何必铤而走险。”
“让我去求傅元?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面上得意,道:“如今我是皇上钦定的澜州通商副监事,不比求他更有用?”
他失笑,心中亦有几分佩服。
“既是误会,我也就放心了,先行告辞。”
送走傅子衍,二人方指挥小厮将竹笼挪到柴房。月色幽暗透过窗扉,关纤云咽了口唾沫,道:
“阿姐,你把这东西拿回来做什么……”
关锦月道:“说来话长。”深吸一口气,“我抢了小公子的令牌入宫,偷听到陷害你的人说话,又被她们丢进井里,然后被好心人救上来,顺便治了太后娘娘的头疼,这才被送出宫。”
关纤云眨眨眼,“……啊?”
一时信息量过多,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没听清吗?我说我抢了……”
“停!”她抬手打住,神色不耐,“你从哪听的话本子,拿来诓我了?”
“谁诓你了?”关锦月哼了一声,这才将事情仔细说出来,说到最后自己也捏了一把汗,叹道:
“下次你再干这种掉脑袋的事,别想让我陪你。”
关纤云早已佩服的五体投地,“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阿姐你如今就是太后娘娘眼前的大红人了,请受小妹一拜。”
“少来,太后哪天不高兴就把我砍了,我还是得找机会推脱了这破差事。”
她忙点头,“您说的是。”又看向竹笼,道:
“所以,那人说这野雁肚子里,有狼牙?”
“对。听她语气似乎还是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