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无事了。”
“那也不行。”她说的认真,但久久听不到回复,便忍不住抬头望去。
屋檐下,傅元两手环臂,看她的眼神带着探究。关纤云动作一滞,闷声道:
“殿下是觉得我在演戏?”
手上动作却没停,被软刺扎出血滴亦不觉。“随你怎么想,我也是但求心安罢了。”
他啧了一声,攥住她的手腕,红花簌簌落了满地。
“不知道疼吗?”
她回过神,眨眼道:“小事儿。”
小事?
眼前人的额头发间处还有深深的伤疤,是寿宴那日死命磕头留下的伤。
印象里那个怕疼怕黑,怕苦怕累的小娘子,如今竟坚强的连一滴泪也不舍得流给他。
他一时心疼的说不出话,抬手摸那处结痂伤口。关纤云只觉额上冰冷,下意识后退半步,又被拉回来。
“是我错了……”
她不解,“你错了?”
傅元道:“我错得离谱。”
关纤云仍一头雾水,他已然将渗着血珠的手指包在掌心,低声道:
“小娘子,你觉得安定坊是不是比从前好了?”
“是……”她硬着头皮回答,不知道他这问话意欲为何,“从那么穷的小街坊变成如今这样,殿下定是花心思了。”
傅元眉心舒展,又问:“那你开心吗?”
“我?我肯定开心啊。”
话音将落,他已笑得眉眼稍弯,虎牙忽现,是三年多曾不见的笑意。
“这就是我所求的心安。”
*
午后,雨势愈发大了。
长街上响起哒哒马蹄声,却不如去时一般沉寂,反而是雀跃的混在雨点声里。
傅元额间微微发烫,关纤云脸上亦有些滚烫,想不明白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还在生气吗?还是已经不生气了?
她心里纠结要不要问,见傅元闭眼皱眉似是不大舒服,又怯懦下去。
傅元听她扣指甲的小动作,啪嗒啪嗒,忍不住笑道:
“你想说什么?”
她抬眼,对上他的视线,柔和温驯。想来是气消了吧?
“你不生我气了?”
傅元挑眉,“我若再气下去,你说不定就要把我扔了。”
她一笑,起身坐到他身旁。
“这话有意思。车是你的,要扔也是你把我扔下去。”